这人一旦说的少,想的就多。
他也算【组织】的老人,爱尔兰和皮斯科的关系他也知道一些。
对如今气势汹汹找上门的爱尔兰,科恩反倒没什么恶感。
还是那句话,在人渣扎堆的【组织】里,爱尔兰简直是那个道德模范。
他能说什么?
面对楠田陆道的求助目光,科恩选择视而不见。
他不太爱说话,但如果和楠田陆道对眼神的话,他又怕楠田陆道误会。
楠田陆道把手都伸怀里去了,他总不能以为楠田陆道是在搔痒吧?
没有对上科恩的眼神,楠田陆道已然明白,按住他这人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敢问...是哪位大哥当面啊?”当着科恩还敢这么嚣张的,那就只能是【组织】的干部。
甚至还不能是那种普通的干部,而是高级干部。
楠田陆道这种正式工,叫干部一声大哥,不吃亏。
“嘿,好说。我叫爱尔兰,最近刚回霓虹区,今天有事找你聊聊。”
爱尔兰...果然!
见爱尔兰说出自己的代号,楠田陆道彻底放松。然后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楠田陆道这些正式工虽然有自己归属的老大,但是在面对其他干部的时候,也需要保持恭敬。
放在港岛的社团里,楠田陆道这些正式工就是社团的老四九。
社团语境中的“老四九”源自港岛洪门体系。
核心是指入会满三年仍未“扎职”(晋升)的普通正式成员“四九仔”,属略带调侃的称谓,也可指资深基层成员。
那么蓝灯笼放在【组织】的语境中指的就是外围成员了。
这样一看,其实就能明白宫野明美的特殊性。
赤井秀一是经过宫野明美这“蓝灯笼”介绍加入【组织】这个社团。
然后飞快地从蓝灯笼到四九,再火速晋升社团大底(红棍、草鞋、白纸扇)。
做完这一切,宫野明美这个引荐人竟然还是“蓝灯笼”...
换做其他人,怎么都该觉得奇怪吧。
明明引荐了一个干部级别的精英成员,竟然连转正都做不到。
啧啧...这分明不是赤井秀一有问题,就是宫野明美有问题啊。
书归正传。
楠田陆道这种老四九在见到其他大底(干部)时也要保持恭敬。
否则就是没大没小。
真招惹到其他【组织】里其他拥有酒名的干部,人家随手把他打杀,死了也就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组织】的正式工都要拼了命的往上爬的主要原因。
当个普通正式工,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控制...当然要往上爬。
更何况越往上待遇越好,福利越高。
这都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不爬呢?
见到楠田陆道这么识趣,爱尔兰还算满意。
接过科恩推过来的、用郁金香杯装的皮斯科酒,对楠田陆道示意:
“想喝什么随便点,今晚我请。”
楠田陆道什么都没点,只是对着爱尔兰讪讪一笑:“爱尔兰大哥,您客气了。有您在哪有我们这样的人喝酒的份儿?
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只要我知道,我保证知无不言!”
【组织】里,拥有代号的干部都有自己的手下。就算暂时需要干活儿,【组织】里也有的是正式工、外围成员为他们做事。
就算真的需要他去干什么,也只是一道命令的事儿。
根本不需要这样对他。
换句话说,爱尔兰万里迢迢地来到东京,难不成是专门为了请他一个正式工喝酒的?
爱尔兰敢这么说,楠田陆道不敢这么信。
之前都说了,楠田陆道是个非常有B数的人。
这样的人最不会做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楠田陆道这样上道,也算给爱尔兰省了不少功夫。
“我听人说,楠田你在【组织】的消息很灵通,情报很准。
是这样吗?”
“啊?我吗??”楠田陆道一脸的懵逼,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的?
这不是坑人吗?
见楠田陆道的懵逼不像作假,爱尔兰也差点儿觉得自己找错人了。
但贝尔摩德绝不会无的放矢。
“嗯?楠田莫非是看不起我爱尔兰吗??”爱尔兰特意板着脸,言语间满满都是“恐吓”。
楠田陆道这边都快哭了。
“不是,爱尔兰大哥,如果你几个月以前找上我,我还真敢应承下来。
可是现在真不成啊,我就是一普通的正式工。您有事要我办,我肯定尽力。
但情报这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啊!”
“是吗...”爱尔兰皱起眉头,片刻后突然问道:“有关皮斯科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皮斯科,我...”楠田陆道一惊,其他的情报他不清楚,但皮斯科的情报他还真就知道一点。
但也仅限于一点点。
“你知道!”爱尔兰肯定地说道。
“是的,我是知道一些...”楠田陆道苦笑着点头:“但也仅限一点点。
皮斯科大哥执行任务的那一天......”
楠田陆道也不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点不落得说给爱尔兰听。
他其实也不知道太多,他只知道皮斯科行动当日,关正义忽然给他打来电话。
说他手上有个他做不了主的情报。
然后就换琴酒听电话了。
至于琴酒和关正义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但已知的是通话结束没多久,皮斯科杀人的照片就被媒体给披露出去。
可以说整个霓虹的人都看到了皮斯科杀人的现场。
后来他就得知皮斯科任务中死亡的消息——有关皮斯科的身份,他还是后来才对上号的。
在楠田陆道的描述中,爱尔兰提炼出两个重点。
一个是叫关正义的情报商,另一个则是琴酒真的和皮斯科的死有关。
看样子琴酒不但是皮斯科之死的执行人,搞不好还是深度参与者。
琴酒啊琴酒,你这家伙做事当真不给自己留下半点后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