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仅算立功,还能表忠心。”
“一定程度上来说,戴老板防红票比日本人更甚。”
“这有利于咱们继续隐藏。”
“关键,咱们也可借这份情报探探老杜对红票的态度。”
王学森摩挲着下巴,分析道。
“好吧。”
“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听你的。”苏婉葭心底有种浓浓的安全感。
“睡觉。”
王学森关掉灯,突然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跳上了床。
“你!”
苏婉葭摸着脸上的余温之处,气的牙根痒痒。
“学森,你是不是也同情……红票?”良久,她轻声问道。
“我……现在只想活着。”
……
翌日。
王学森通体舒坦的起了床,睡床能展开手脚,顺便抱着婉葭的小猪蹄睡就是香啊。
八点。
王学森悄悄来到一间早点铺子单间。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圆帽的胖小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很谨慎的递过来一张报纸:“王少,这是你要的东西。”
“胖爷,最近气色不错啊。”王学森展开报纸,迅速过了一眼里边夹着的情报纸条,语气不咸不淡的笑道。
“哥,别介啊。”
“您要叫我爷,我可得给你跪地磕两个响的了。”
胖子一听,如遭雷击,刚沾座椅的屁股连忙抬起,掀起长衫就要给王学森下跪磕头。
“哎,我这不按江湖规矩来嘛。”
还算不忘本……王学森微微一笑,刻意放慢半拍,见他半边膝盖落了地不是虚招,这才一把搀住他的肩膀。
“哥,我这点能耐在别人眼里是爷,在你这那就是狗屁。”
“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我早就死透了。”
“买卖情报、倒洋货的路子也是你给我的。”
“我庆福能有今天,都是哥的再造之恩。”
庆福拉着他的手,情深义重的感慨。
“好兄弟!”王学森给他递了支烟,借点烟的功夫顺手把关于小玉凤的情报给烧了。
“哥,上次搞的美国货那帮娘们还喜欢吧。”庆福挑眉得意问道。
“我打探过行情,那批‘靠得住’你没怎么赚。”
“我在老地方放了钱,补你的。”
“你回头去取。”
王学森在钱上就不是占便宜的人。
便宜贪多了,朋友少了路难走。
“别啊,咱们是兄弟,我是爱财,但赚哥您的钱,那特么还是人吗?”
“这些渠道本就是你的。”
“没你给我引荐公董局的威尔逊先生,哪轮得到我吃这碗饭。”
庆福圆嘟嘟的脸上浮现出不合年龄的老成。
“哥,您都回来了,要不这摊你接回去吧,真的,我对天发誓一片诚心。”他听说了王学森在黑市借高利贷,知道这位老大哥日子不好过。
“小福,钱的事就别墨迹了,以后买卖多着呢。”
“我这有条情报,你拿去卖了。”
王学森没解释,迅速耳语了几句。
“红票的啊。”
“这可值老钱了,有原件没,有的话价能要的更高。”庆福在桌子上倒着烟屁股敲瓷实了,点上美美吸了一口道。
“76号管的太严,丁墨村都带不出原件。”
“再说了,这玩意揣身上那就是个炸弹。”
“不过以你的口碑,应该没问题吧。”
王学森摇了摇头道。
“没问题。”
“我又不是第一次‘放口风’了,无非是钱得等人‘验了货’,晚些天到手罢了。”
“跟你说实话吧。”
“红票手里有钱,支援他们的人大把,他们难的是突破国军、日本人的封锁搞到物资、情报。”
“人家只要觉得有用,花钱都不带眨眼的。”
“正好李世群的重心在对付军统方面,关于红票的情报以后你尽管漏给我,我跟他们的买子熟。”庆福眯着小眼,挤眉笑道。
“行。”
“卖了,我那份你放老地方,我有空过去取。”王学森道。
“得嘞,哥您忙着。”庆福抓了把瓜子,准备离开。
“要有人问咱俩见面的事了,你就说我在买商会孟老板的情报,问他姨太太的爱好,在哪家俱乐部、牌馆玩,懂了吗?”王学森叮嘱了一句。
“懂的。”
“你花钱,不就是女人那点事嘛。”
庆福戴上帽子,快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