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吉青娇嗔地推开他:“好了,门还没关呢,待会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去洗个澡。”
李世群顿时有些急色:“你这又香又艳的,用不着吧。”
他算过时间。
这俩回来的时间,比正常车程晚了大半个钟头。
李世群想验验牌。
“我刚从王爷庙堤坝那边过来的,那边在修路,吃了一路的灰,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叶吉青也不惯他,径直往浴室走去。
她当然得洗。
跟王学森在车上撩了一路,身上早沤了。
这要是直接好上,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不就全穿帮了?
李世群有点扫兴。
这丝袜旗袍,妆也好看,多带劲啊。
老夫老妻了,一洗澡,兴致直接掉一半。
但他现在根本不敢得罪姑奶奶,人家愿意回家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好吧,你快点,想的慌。”李世群无奈点头。
叶吉青转身进了浴室,反锁上门,暗舒了一口气。
李世群在外边喊道:“媳妇,你没事从王爷庙那边走干啥,那地方这么偏?”
叶吉青撇了撇嘴,扯着嗓子懒洋洋道:“心情不好,想看看外边的景色!”
“哦!”李世群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有些事不能想。
再想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但就目前来看,吉青和王学森还算是本分,没看到什么暧昧之举。
水龙头下,叶吉青冲洗着雪白的身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学森在车上的那些浑话和手段。
她忍不住……
这一冲就是半个多钟头。
李世群在外边急的鬼喊鬼叫。
叶吉青也不鸟他,舒服了。
又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放进水盆里,倒上肥皂粉,搓洗干净了。
老李这鬼疑心病重,心眼也多,万一一翻自己的衣物,那可是要命的。
一切收拾妥当,叶吉青擦干头发,换上性感的丝质睡衣走了出去。
“催什么催,洗个澡也跟打仗似的。”她嘴里嘟哝骂道。
李世群盯着芙蓉般娇艳的爱妻,啥脾气都没有了:“这不是急吗?”
“对了,学森给你买了点补药,说有利于夫妻生活,你试试。”
他掏出瓷瓶倒了两颗递了过去。
叶吉青翻了个白眼:“你只要对我好,比什么药都好使。”
“倒是你,天天忙,精神压力大,倒是该吃点药了。”
“嘿嘿,我也吃。”李世群掏出鹿血丸,笑着往嘴里塞了一把。
叶吉青有意和好,半推半就地服下了那颗药。
王学森搞来的东西,还真有点用处。
药力化开后,叶吉青顿时来电。
加上这一路本就被王学森撩的火烧火,正好让李世群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久别胜新婚的热情,让李世群爽歪歪。
学森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
……
清晨。
山城,歌乐山缫丝厂。
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在庭院的鸟鸣声中,贾金南手里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报,快步来到了阳台。
戴笠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做着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
最近胡蝶不在山城,戴笠私生活清静了不少。
再加上前阵子军统上沪区连续策划了几起成功的刺杀行动,狠狠打击了汉奸的嚣张气焰,在委座面前大大露了脸。
戴笠的心情大好,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神采。
“老板,杜松来电报了。”贾金南道。
戴笠接过电话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啪!”
他顺手把电报摔在地上,指着破口大骂:
“岂有此理!”
“这个申公豹,仗着立了点功,现在是越来越狂妄了!”
“他居然敢质疑委座的决意,还犯上了妒贤嫉能的毛病了!”
戴笠在阳台上恼火的踱步,继续骂道:
“他还告上刘全德的状了?”
“刘全德是鸡鹅巷时期的老人了,刚刚立下新功晋升中校,筹备经费有方,到了他这全是缺点。”
“他王学森的屁股就干净吗?”
“我看他就是飘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来时路了!”
贾金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板,申公豹也是替区里安全考虑,并无坏心,您消消气。”
戴笠猛地停下脚步,冷冷瞪着贾金南:
“消气?”
“我看你就是偏袒他,什么都向着他说好话。”
“这就是被你惯出来的坏毛病。”
戴笠指着他:
“老贾,你别忘了,他不是王二少,不是学文的弟弟,他是李幺娃!”
“李幺娃!”
贾金南很少见戴笠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戴笠冷哼一声,语气森寒:
“你立即给老杜回电。”
“就说让申公豹管好自己,正言正行,分区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否则,后果自负。”
贾金南立正低头:“是,老板。”
“我这就回电,叫老杜狠狠训斥!”
他转身退下,心头却是暗自叹息了一声。
戴老板不是不知道眼下分区的弊端,否则也不会派沈醉过去整顿了。
说到底,还是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缺乏刮骨疗毒的勇气。
当然,更关键的是刘全德能分担分区的经济压力,每月那笔不菲的“上供”,才是戴笠舍不得动他的真正原因。
学森这一番心思,算是白瞎了。
哎!
忠臣难得!
可以上报的不是时候啊!
……
时间飞逝。
11月6号。
房间内。
一日之炮在于晨。
天刚蒙蒙亮,王学森就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像条死鱼般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解乏。
苏婉葭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达令,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王学森淡淡一笑:
“谈不上什么难事。”
“戴老板回电了,把我大骂了一通,说我是妒贤嫉能,还说要处置我。”
他弹了弹烟灰:“笑死我了,我成了妒忌刘全德的奸臣了。”
“要不是为了打鬼子,我操这闲心。”
“现在好了,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以后分区的人,我肯定不会再过问了。”
“没钱,啥事也别想找我。”
“对戴笠这种人,只能谈钱论事。”
苏婉葭听了,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柔声安慰道:
“好了,别说气话。”
“戴笠手里有人有枪,咱现在还没跟他闹翻的资本。”
“再说了,都是为了对付日本人,你凡事就让一让,别那么大气性嘛。”
王学森听她直呼戴笠的名字,心里深感欣慰。
足见婉葭现在是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这儿了。
他伸手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
“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时间在我,最后的赢家也只能是我。”
苏婉葭用力点了点头。
“就是,咱跟一帮老头子计较啥啊,熬也能熬走他们。”
确实能熬,熬走蒋老头难点,熬走戴雨农那就太轻松了。
王学森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坐了起来。
“好了,我得起床上班了。”
苏婉葭也跟着坐起身,拿过一旁的丝绸睡衣披上:“嗯,我下去多给你煎两个蛋补一补。”
王学森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现在占深这鬼老来蹭早餐,你不能跟以前一样随意了,给老子居家穿着保守、矜持点,别一天天傻不愣登的,成何体统。”
“知道了,人家哪傻了?全上海滩没几个比我守妇道的了好吗?”婉葭娇羞吐了吐舌头,赶紧脱掉睡衣,找了个胸衣先穿上了。
“这还差不多,要不成何体统!”王学森骂骂咧咧。
他这人就这样。
除了钱,其他事半点都不能吃亏。
从别人媳妇那各种掏,自己媳妇看的跟个宝似的,像茅子明、丁子俊这些打主意,有一个算一个全抬走了。
婉葭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参加金陵签字庆典的名单有消息了吗?”
王学森穿上衬衫,随口答道:
“名单倒是有了。”
“这个不用查,大致也能猜得出来是哪些人,像影佐祯昭、樱井省三这些老狐狸肯定是不会去的。”
“当然,这个不重要。”
“有德意代表团还有汪伪文官高层等就足够了,只要炸了他们,整个华夏将为之轰动。”
他系好皮带,转头看着苏婉葭。
“现在的麻烦是不能确定列车班次。”
“负责安保的机构,还有具体执行是宪兵队,梅机关还是特高课,或者76号,目前来说很难定。”
“定不下来,我就没办法着手下力。”
“很头疼啊。”
苏婉葭聪慧地眨了眨眼:“我觉得肯定是李世群。”
王学森来了兴致,笑问:“为什么这么想?”
苏婉葭一边帮他整理着领带,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军统刺杀频发,安保工作难于登天。”
“代表团人多,目标明显。”
“日本人内部斗争又激烈,换了我是影佐祯昭,我肯定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汪伪的事,还是交给汪伪自己负责。”
“出了事,也算不到梅机关头上。”
“李世群作为警政、特务机关负责人,影佐肯定会把他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