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白天所得到陆逊开始反攻的战报是一个好消息,但这个好消息能坚持多久?也是难以预料的。
如果在拿下合肥成为前提的情况下,现在接下去要如何攻打合肥城和剩余各处的堡坞,也成为了诸葛瑾所担忧的事情之一。
他尊重李承,所以没有在白天议事的时候当众将此事问出来,只是夜里趁着无人的时候,过来私下商量。
诸葛谨尊敬自己,李承也不能太过放肆,“子瑜公,不必担忧,吾料定陆伯言凭借和曹休的对战,一举成名天下尽数知晓,不仅击退了这位曹魏的大司马,更是能够捕获极大的人口物资等等。”
“只要是陆伯言能够取得胜利,吾等在此稳扎稳打,数日之内就可逼近合肥城本部!”
李承我说了让诸葛瑾宽心的话,当然按照目前的进攻形势,诸葛瑾自己也可以判断出来,只要不出现重大的变故,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朝向江东这边倾斜了。
“只是有一样,”李承继续提要求,“兵力还有不足,陆伯言那边不能够抽调兵力给吾等,其毕竟在野外作战,多一些人就多一些胜算。”
“子瑜公和我一同上奏吴王,要求调来各路人马作为补充,眼下这些人攻打各处堡垒是足够的,但是若想拿下合肥城,要不就是陆伯言那边战事结束后分兵前来,要不就是从芜湖、建业等处再度调兵前来。”
现在这些人马经过这些日子的试探性作战,大致摸清楚了曹魏在合肥城内的守军数目和质量。
但是曹魏不仅仅在合肥城内有守军,远在数百里外的寿春也是有足够数量的兵力存在的,如果不能够在作战的时候予以压倒性攻下合肥城的话,真的让他们有机会回过身来,交代各处予以增援,那么接下去的战绩如何就是很难说了。
诸葛瑾对于李承如此看好陆逊此战的前途,表示怀疑,“陆伯言真的能够大败曹休吗?”
“有心算无心,这本来就是占据上风。此外,曹叡自从登基为曹魏的皇帝后也需要一些巨大的战功,为其正统添砖加瓦,故此虽然与战斗之中要保持冷静,但曹休一定想着要博取一些大的军功,如此才能够让其在皇帝面前有所交代。”
那么就算是他识破了陆逊和周鲂的诈降之计,但他自持兵力雄厚,在陆地上作战绝不弱于陆逊。
他有这个自信,所以才会在陆逊不断的退却之中更加不舍得放弃越来越多的战功,这也就是之前李承和陆逊还有孙权等人一起讨论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李承给的建议。
石亭之战迫在眉睫,这个事情必须要做的情况下,那么结合攻打合肥城这个目的,那么就需要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合肥城那边。
也就意味着原本历史上的石亭之战只是大量俘获曹魏的粮草和辎重,仅仅把曹休打败,退回到合肥如此是不够的。
而是要做到让曹休陷于石亭之战的泥潭中,让他无法脱身返回,起码无法迅速返回合肥城这里才有更大的胜算。
还有支援曹休的贾逵部,一样也要拖住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逊在前期的时候不断的反复失败、不断后退,才让曹休有更大的底气继续追击。
就像这一次就算是陆逊发动了一次比较成功的反击,取得了胜利,在曹休看来或许也只是困兽犹斗的一种表现,他还想着只要剿灭了陆逊的中军,那么其余的各部战斗力不足为道。
这些事情诸葛瑾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要担心的是满宠还有寿春的臧霸,若是他们有了时间来汇合,我们的任务恐怕也很难完成。”
“所以吴王要再派援兵前来,若只是拿下合肥城而不把淮南和合肥附近的兵力尽数歼灭,此事是简单的。”
拿下合肥城而不把曹魏有效的兵力予以歼灭的话,这里最后也只能成为一座空城,孙权花了巨大的力气来维持合肥到巢湖,再到濡须水的这么一条通道将会耗费完江东的所有国力,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李承所说的那种将淮河之南的所有土地化作屯田来增强国力的目的。
“故此,陆伯言那边也还要努力,拖住曹休一日是一日。此外,吾等这边循序渐进,只要能攻破几处堡坞,逼近合肥城,就是大功。”李承仔细解释了自己的作战想法。“子瑜公的意思,吾深知了,长刀阵和天雷都应该一起用上,是这个意思吗?”
诸葛瑾点点头,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最好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股扫荡干净,如此才能够趁着秋水未曾退却的时候,占据地利优势。”
“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这些东西如今江东之人未曾见过,在调度还没有完全胜利的情况下,这些东西也不应该出现浪费在其余地。”
李承既然前来此处,那么必然是想要得到一些战功的。长刀镇和天雷如今无论曹魏或者江东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那也没必要完全藏着掖着。
只是李承还不想把这些东西浪费在小地方上。
“这些日子诸部将领士兵多有损伤,”诸葛瑾慢慢说道,如果接下去还要继续奋力作战,以人命来填充的话,那就伤亡太大了,所以到这个时候并无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诸葛瑾还要问李承,“继之是否存了借刀杀人之计?”
“为何会如此说?”李承笑道,“难道以为是我要用江东将士的性命来攻打合肥,进而削弱江东势力吗?”
诸葛瑾摇摇头,“并非此意,我看本次作战各部各家的士兵出力甚多,伤亡也是甚多还不够大,他们的怨言也不小,有人认为是继之想要为吴王出力,削弱各家的兵力,让至尊的龙骧军日后在江东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