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江东拿下了合肥城进而将淮河以南的土地收入囊中,那么在这边屯田多年的平原地带和肥沃的农田都将会失去。
要知道东线战局的一半军粮都是由淮河两岸的屯田所来供给的,淮河和长江比较起来,宽广程度只是弱了三分。
只要东吴依靠着淮河稳扎稳打继续屯田几年,谁敢说他们就拿不下徐州和青州的全境呢?
到了那个时候,西边的关中再到襄阳、再到淮河,这么一大片的南边就不是大魏所有了!
他还在低头思索,却不想到城外的战局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儁乂将军请看,”李承似乎刚看完了一份新的战报,招招手,示意变化阵容,朝着岸边指了指,“陇上的军马到了这里,是不是还能和在西边战场一样?”
张郃抬起头来,见到数十匹战马迅速的从战船上飞奔下来,哒哒哒,激烈的进入到马蹄湾前的战场中。
曹爽今日遇到了他从军以来比较困难的局面,他倒是没有那位百人将那么敏感的察觉力,没有仔细去分辨他们的服饰颜色。
但是他的确迅速察觉到了今天对战的敌人和往日是不一样的,他们的阵型更像是在被浪涛所拍打的礁石那样稳固,远远没有刚开始前几次作战那么的容易动摇。
他身边的纵队已经反复连续冲击了好几次,仍然没有能够把这些礁石予以击碎。甚至从刚开始的时候好几批战马都意外的伤亡在了城外,这是意外的损失,叫人有些心疼。
当然身为作战的将领,自然要面对各式各样的困难,曹爽认为这是一种新的挑战,所以他也并不沮丧,除了觉得有些不舍得损失的战马外,曹爽还是十分冷静沉着的指挥战斗。
战况激烈,血腥味慢慢在马蹄湾城下弥漫看来,“将军!”他身边的亲卫首领大声说道,“敌人的盾牌阵十分厉害,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攻入,不如暂时退却,回到城内再做打算?”
这个建议还是靠谱的,曹爽的队伍适合迅速作战,而在鏖战对峙之中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不可,”曹爽摇摇头,沉声说道,“眼下我军镇守合肥和江东鼠辈做对战才有成效,只是见到一精锐队伍攻克不下就想着退开,如此岂能完成陛下托付的重任?”
这同样是有道理的。
虽然曹爽并不认为斩杀了老将韩当是一件厉害的事情,但有着这样的军功获得的情况下,曹爽自然想着要追求更大的战功。
而且他认为现在虽然遭遇了一些比较顽固的人在抵抗,但这也是作战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在战斗之中,不可能永远只是去打弱的敌人倚强凌弱,江东也不可能一直拿着鱼腩部队来让自己胡乱杀。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是用骑兵,再去突破他们的防线了!”亲卫大声说道,刚才那几匹战马的失败是因为小瞧了对方敌人举着这些盾牌阵的威力,现在结成了骑兵进攻阵营,恰好已经准备妥当了。
曹爽点点头,“不错,就这样上!”
现在的战局基本上处于焦灼的状态,如果自己能够迅速的将敌人击溃,那么今日可以获得胜利。
如果还持续性的对战那么最多只是维持一个不胜不败。
实际上曹爽只要现在想着退回到城内,按照目前的节奏和作战形势来说,敌军是无法追击自己的。
但是马蹄湾堡垒内没有响起鸣金声,那就意味着满宠并未要求自己撤退,
而曹爽自己也不愿意在面对比较困难的情况下就直接退缩,如此的话,从这两方面来说曹爽就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拉起了马缰招呼着身边的亲卫们,“和吾一同冲击敌军军阵,斩杀他等大将,再行回城!”
“是!”亲卫勇士们一同嘶吼着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那些暗红色礁石一般的盾牌阵冲击而去。
他们虽然只有十几骑,但在平坦的沙滩地上慢慢加速还是跑出了极为震慑的气势来。
原本正在和盾牌阵对战的魏军步兵们听到了作战的鼓声发生了变化。他们改变了自己的作战形式,将中间用人命和武器损耗所腾出来的盾牌阵薄弱部位展示给了后面的骑兵。
他们冲上了盾牌阵,的确造成了一些松动。
但从杀伤力来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进展,甚至那些半个人高的盾牌,对起骑兵来说反而更加有用。
曹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发现自己的士兵伤亡率更高,而对面的那些人直接被杀死的人数很少,这是一个不太对劲的表现。
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只能会造成这一次对战的自己兵力不足,被迫败退,作为收场。
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马蹄湾堡垒内突然响起了鸣金声。这是要自己迅速撤回的意思,他有些不明白。但随即答案马上揭晓:
沙滩之上赫然又出现了一批新的骑兵!
曹爽颇为惊讶,随即大喜,他以为是满宠派出了后援部队,来增援自己意图一起围攻灭杀这个像是乌龟壳一般的盾牌阵,有了援军就好办了,泰山压顶,用绝对的力量去突破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对劲!”曹爽突然之间回过神来,他来不及说出话只是在心里大喊,头上瞬间冒出了许多冷汗,“来的方向不对,不是从城里出来的!”
“是敌人的!”
李承等人正在船头观战见着那些战马迅速出动,张郃料想到了李承必然会带着骑兵前来作战,毕竟在得到了凉州之后,养马场已经迅速的被蜀汉占领,他们有能力而且有这个资源可以训练出一批合适的骑兵前来支援合肥之战。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初作战的阶段,甚至连合肥城都还没有摸到的情况下,李承就派出了骑兵加入了战团。
“李将军得到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