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这里的战况并不是很关心,反而是想要更快地知道在王家村那边的进展,而朱才也得了李承的命令前去准备另外一艘大船进行另外的军事行动。
现在的作战并没有什么新的变化,返回了船舱,他问陈衹,“可告诉他了吾等正在攻打合肥?”
“早已知晓,但却一直从未问过进展如何。”
“倒是颇有耐心,”李承笑道,他走到了船舱的后半段,这里有荆州军的士兵把守着,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窗边看着点起狼烟的马蹄湾战况。
“儁乂将军,汝以为孙刘联军再度携手,可以攻下合肥否?”
正在窗边看战况的老者转过头来神色从容镇定,只是眉目之中,有一些抑郁之色。
赫然是之前在街亭之战中被李承击败,又被姜维俘获的曹魏前将军张郃。
没想到李承出征合肥居然把他也带来了。
“李将军偷袭此处,还未亮明旗号,如此必然是想着要在最佳的时候一击而中,如此阴谋如此筹划,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岂能拿不下呢?”
张郃原本以为自己要和于禁一般,在荆州地面上养老,自己被带到荆州的时候以为李承就是这么安排的。
但是没想到自己一直跟在大船上,不仅看着跟江东的荆州都督方面发生了冲突,更是跟着李承一同东去前往了金陵。
到了金陵的时候,他就很明白李承的意思是什么了,不需要李承告诉他,通过观察这个过程性的举动就明白,孙刘两家又要合力前进了。
那么目的地在于何处也就非常清楚,“李将军为江东攻下合肥城,以合肥成为据点,希望江东并吞淮南的所有土地如此的确是令人震惊啊,”张郃慢慢说道,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本兵书赫然就是李承昔日所著的《三十六计》。“只是可惜镇东将军在此,汝的图谋不一定能成。”
“镇东大将军?他早就离开合肥了,倒是忘了告诉张将军,曹文烈已经得了大司马的最高位置,曹魏的皇帝命令其统筹淮河寿春合肥各处的战事。”
“如此最好,”张郃淡然笑道,“大司马,若是在寿春也是及时可以前来支援的。”
“错了,曹文烈中了江东的诈降之计,前往西南方向支援鄱阳郡太守,可惜如今已经被陆逊围住了,不在合肥也不在寿春,此情况下觉得他还能发挥什么作用吗?”
李承当然是胡说八道,实际上陆逊方面并未传递来有用的消息,而曹休却是在高歌猛进,一直捷报频传。
张郃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李将军前来和我说话,总不是为了炫耀此事吧?”
“合肥城十分高大,昔日张文远修建很是不错,吾不能够有把握攻克此处,将军已经归顺大汉,应该要出一些力气,请将军为吾参谋二,如何?”
张郃摇了摇头,颇为坚决,“此事恕难从命。”
张郃的态度在李承的意料之内,毕竟这并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张郃平日当然以巧变的军事技术而著称,这并不代表他的思想也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干涉,或者因为环境的改变而轻易发生巨大变化。
他自从被李承和姜维一起连番作战不仅损失了自己所有的部曲更是被迫投降后就一直被软禁着,但这并不代表张郃愿意直接归顺蜀汉,也不代表他要向着昔日的袍泽举起刀枪。
就算是为李承出谋划策也是不行。往往有些时候出谋划策所带来的危害,。比直接上阵杀人还要更可怕。
昔日贾诩在王允杀了董卓之后只是只言片语的献计,就使得原本已经稍微安定祥和一些的长安城复又陷入了战火和悲剧之中。可见谋略若是用的不当反而是更加危险。
当然张郃既然选择投降,他的身段当然也并没有特别的强硬,所以面对李承的邀约他也找了一个理由来回绝。“李将军乃是天下名士,昔日作战如何吾不曾亲眼看过,后在陇上时候我被打败输的心服口服,君如此足智多谋,又何必要我来帮衬一二呢?”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此乃古之名言。”李承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儁乂将军乃是海内名将,更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南征北战所见识的,要远远超过我等,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自然,”李承笑道,“儁乂将军怕面对昔日袍泽被发现后,连累都中家人,此乃人之常情。不过自从今日之后此事就不必担心了,丞相已经打算请陛下拜将军为大汉的前将军,爵位一样还是亭侯,如此可乎?”
“若是身为前将军,那么名号自然要播于四海,而不能隐姓埋名了哦。”
张郃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诸葛亮居然是这么打算的。
他一力推辞,“吾乃是战败之将,原本要自尽以报魏国大恩,奈何贪图性命之乐,苟延残喘才到今日。若是丞相愿意收留吾为寻常百姓,而得以终老,郃自然感激涕零。可若是宣告天下,让人都以为郃为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徒,那郃只能自绝,如此将清白留于人间。”
“甚好,儁乂将军所言深得我心,”李承也不过分强迫,“不过将军此言只说对了一半,若是将军无心让曹魏知晓汝的行踪,那么还是要和我大汉多多合作,若是我一个不小心亮出了将军的旗号——毕竟孙刘联军到现在,我也还没有表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