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或者是荆州军,已经连续被江东暗算过了两次,谁都要担心接下去还会不会继续中招,有诸葛瑾坐镇中军,李承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对于眼前的人来说,不选择陆逊,倒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诸葛恪拜下,“请三位将军,为东吴着想,迅速安定李继之之心。”
诸葛恪很是乖巧,他不说为自己父亲筹谋,而是说为江东大局,让步骘和朱然、孙奂,这三位身上江东印记没有或者是不明显的人,来代为说服。
孙奂点头起身,“吾将李继之的意思,告诉大王,义封兄,吾等同去吗?”
“李继之怕是已经和大王分说了。”朱然苦笑道。
“那为何还要如此说话,让吾等也知道此意?”孙奂奇道,“岂非多此一举?”
“绝非多此一举,他的言下之意,要吾等都要出力,”诸葛恪耐心解释道,“如此军功,和接下去的各处土地,才是李继之愿意交代出来的东西。”
拿着这些,才有可能把大部分人的思想都给统一起来。
孙奂也起身离开了,步骘微微叹气,“此人,深不可测!”他对着诸葛恪说道,“只是才来了江东两次,就已经摸清楚了吾等之中身份区别。”
诸葛恪知道那些太平青教的道士们和李承的关系极好,昔日若非是那些人捣鬼,大虎郡主也不会被迫现身,自己也知道了此女的心思。
有这些人在,打听一些消息,又怎么会打听不到?诸葛恪没有把李承的底给露出来,现在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转移了步骘的注意力。
“若是吾家大人为帅,李继之为副帅,则步将军应为中军之将,以周全大局。”
诸葛恪的意思很清楚,既然是要争,那么其余的也要争夺而来,步骘作为徐州人,参加这一次战斗也是应该的。
“此事吾也有所想,之前就告诉了至尊,请命出征,”步骘微笑道,“此事,元逊也当然一同?”
“如此大业丰功,如何能够不去?”诸葛恪完全被李承的意气奋发和汉军的兵强马壮而带动着也多了许多的期待。
“李继之既然来了,自然,就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至尊最想要的合肥予以攻下,如此,才不辜负他的到来。”
对于主帅的人选,各人或许各自都有看法,但毫无意外的是,对于李承其人,大家都抱着极高的期待,希望他在现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开疆拓土机会的江东上突破一些。
如今三足鼎立大争之世,如果没有攻城略地,拿下更多的土地和人口,那么必然就会落后,这一点,在大汉拿下陇上和凉州如此大的战果之后,江东的渴望,就越发的明显起来。
孙权口中发出了开心的笑声,“请,继之,请!”他朝着案上指了指,“此乃是丹阳蜜橘和会稽的桃子,夏末时候刚好出产,招待汝这位贵客,最是不错。”
“乡土之物,吃一个时令,”李承剥了一个橘子,给面子的奉承几句,“大王,实在是费心了。”
“继之希望就好,”孙权伸出手来,朝着半空一摆,“只要是江东所有之物,任何,继之若是希望,只管拿去。”
李承虽然当不得大将军,但孙权已经决定,要将空出来的“前将军”一职,交给李承,若是换做平时,李承大概还要请中枢的意思,是否可以受江东官职,但是他前来,自然也有所准备。
其实李承之前就和诸葛亮商量过了,这一次大概还要受官。
除却前将军外,还要授之以亭侯,不过孙权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和李承承诺,“等到凯旋归来,孤出城迎接,如此再拜君侯爵,岂不是更为荣耀?”
李承心下暗笑,孙权还是非常谨慎,就怕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什么东西都给了自己,自己就不卖命不干活了。
“一切都听大王的安排,”李承表示的非常温顺,“吾今日来到江东,乃是客人,自然要听从殿下的命令。”
孙权眉开眼笑,又望向了身边的穿着简朴衣裳的漂亮女人,正是步练师步夫人,“如何,这位娇客,正是大虎的佳配!”
李承当然是完美的人选,年岁不大,又是早早就建功立业,人品相貌都无可挑剔,只是可惜……已经有正妻在家了,如今江东居然卑微到了如此地步,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能给此人为妾侍。
步练师心内微微叹气,脸上却是带着完美无比的温和笑容,“正是,吾今日见到都督,果然是英雄俊才,不同凡响。”
这边寒暄了一会,孙权见到步骘诸葛恪朱然等人前来,就知道要讨论大事了,于是请步练师去看看即将要出嫁的孙鲁班在何处,“也带来和继之见一见,”他又告诉李承,“已经于城内安排下了最好的宅院,就等着成亲。”
诸葛恪对于李承表示了恭喜,说下个月八月十九日是上上大吉日,两人可以完婚。
“厄……此事就在如今举办?”李承还真的没想到孙权这么着急要把女儿交给自己,他见到了步练师的表情微微凝固,心下一动,还是先推却了。
“臣今日前来,乃是为了抗击曹魏的军国大事,昔日霍去病言:‘匈奴不灭,何以家为!’吾虽然不肖,也要效仿先贤,先为殿下讨伐合肥,以求功成后,再论其他之事。”
孙权愈发满意,他现在只是可惜,那时候没有下定决心,就把李承就地拘下来,让他和大虎成亲,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成为了江东贵婿,此人为自己所用,岂不是就能够光大江东了?
就算是有荆州之败,那也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若是他在江东真心实意的干活当差,又怎么会这些年,无所寸进,更是少了许多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