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称臣,满足朝廷上下的虚荣心是需要的,也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的话,东吴向着曹魏称臣而和大汉互为盟友,如此,
李承从不否认在某些时候虚荣心和名号很关键,但就此觉得孙权称臣,荆州军东边就可以不用安排兵马来警戒提防的话,就太天真了。
“三分天下已经成为定局,和江东不仅要合作,还要小心提防,其实和北面,也不是没有余地可以谈。”
费诗对于这个论断很是惊讶,曹魏乃是篡汉之逆贼,汉贼不两立,怎么可能说还有什么余地可以谈呢?
这其实也没必要太惊讶,原本历史上曹操去世后,刘备还派遣了使节去北方慰问,大概的想法是要和曹魏联合,先剿灭背信弃义的江东,只是使节不敢前去许都,滞留于东三郡罢了,实际上曹丕对于夹击孙权的事情也缺乏兴趣,斩杀了使节。
私下做买卖运输货物,这也就罢了,大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汉的蜀锦还是很希望卖到中原去赚取外汇的,可官面上还能联系吗?
这可说不定,万一日后,大汉强盛的时候,曹魏和江东难道就不能联手抗汉吗?
“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公举!”李承笑道,“时移世易,世间万物都说不来的,现在江东觉得吾和徐公明在对战,他们的机会又来了,于是他还想着要吃吾的豆腐!”
“这不是也有了变化了?”
江东重新开始有点举棋不定了。
李承一直要求武昌城必须让出来,而孙权要定都武昌,这又是一种博弈,“武昌城难以让步,此事只怕继之,不好办。”
“那是自然,吾也没有这个打算,”李承笑道,他告诉一旁的蔡菁,“汝去接待元逊,告诉他,吴国要都武昌,这就是对于大汉的挑战,是不是吴王对于荆州不死心?”
还要再来一次偷袭荆州?
“知道了,”蔡菁点点头,“大汉册封吴国疆土,不包含江夏郡,吴国定都武昌乃是违背法度的言论,故此不敢落于表章之中,而只是敢如此说话,吾自然去和他交涉。”
蔡菁只是疑问:“既然要防备江东还要支援江东,继之为何要去和曹军起冲突?”
中枢和李承的商议,蔡菁大部分是知晓的,诸葛亮可是没有决定要和曹魏再度开战的意思,大汉上下都清楚,现在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
而且战略目标也一定会是陇上继续作战,试图攻下关中,只要关中拿下,进可攻退可守,曹魏就算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真的剿灭大汉了。
蔡菁的意思就是如此,既然是要在江东开辟对曹魏的战场,那么荆州这里自然还是要低调一些,不要激怒对方,平稳过度就好了嘛。
最好就是李承前去江东支援的时候,荆州这里的中线无战事。
李承笑着呵斥蔡菁:“吾乃是荆州都督!此间事务自然吾来料理,何须汝来置喙,赶紧去把诸葛元逊招待妥当,要彰显大汉威严还要亲和以待,此外,战马的事情,汝不去推销推销,如何让他们喜欢上?”
你倒是还来管我的家了。
蔡菁翻着白眼离开了,李承拿着假节的都督身份来压制蔡菁,这还真的没法说什么别的理由,或许要问李承为何如此做的人,大概也只有诸葛亮一人才够资格。
关键是要把战马推销出去,这可是赚钱的绝好机会,河西号起初的无人问津,反而是给了蔡菁极大的方便,他已经拿下好几股,就等着跟李承发大财了,现在冤大头——哦,不不,重要的大客户马上来了,必须要好生招待。
三日后诸葛恪从武昌前来,到达襄阳,蔡菁先表示了大汉的抗议传达了李承的意思,“江夏郡非是吴国治下,汝如此行事到底要做什么!”
“吴国怎么不都下邳?”
下邳郡乃是徐州的郡治,蔡菁的意思,吴国的疆土,包含了青州徐州,真的有这个开疆拓土的决心,那还是要往北才好,怎么还要都江夏的武昌?
“江东还欲和大汉争夺荆州吗?”蔡菁的话透着一股子威胁,“如此的话,吾家都督,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元逊若是觉得江东可以再于李君侯面前讨到便宜,尽可以再试试看。”
昔日李承还只是军中小人物,就已经让你们的至尊因为战败而痛哭流涕了,现在作为主政镇守一方的大将,如果是荆州军要和江东一般正儿八经起冲突,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吧?
诸葛恪脸色不太好,怒气伴随着红晕出现,但一下子就又消失了,显然他克制住了脾气,形势不如人,他在江东深受孙权宠爱,又是如今荆州大将军诸葛瑾的长子,身份贵重,和诸葛乔在大汉的地位差不多。
但是,他如今前来襄阳,是要以孙权秘使的身份来和李承探讨如何借兵的具体事情,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也只能忍耐,他和气解释,不敢发飙:“此乃是小人蛊惑之言,绝非是大王本意,请蔡君不要误会,也一定请在李都督面前,帮衬代为解说一二。”
这个事情的确尴尬,就连知道了这个情况的诸葛恪也不免心下暗暗抱怨,孙权会如此摇摆不定,一定是有人再度游说于他,觉得现在汉魏起了冲突,江东是不是在借兵成功的同时,对于荆州还保持强势态度。
而孙权居然也听信了这个建议,所以才会在费诗离开的时候提出了这个建议,这建议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让自己难堪。
“吴王身边小人太多了!”蔡菁毫不客气的提出来,“故此才会于许多事情上和大汉离心离德,此绝非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