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马谡一直没有下定论,不仅和北伐的成功而将士未曾赏赐有关系,也是在于诸葛亮的确在犹豫。
李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和杨仪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个事情诸葛亮的态度如何,混迹官场有些日子了,李承根本就没开口问,这是不是丞相的授意。
他略微坐了坐也就离去,杨仪的掌事卫赞进来,显然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李将军会答应此事吗?”
“继之是聪明人,知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许多事情,也不是马幼常一个人可以扛下来的,”杨仪叹息道,“大胜之下还要去思索这些无关紧要的处置,也不是如今的好局面该干的事情。”
北伐首战成功,曹魏伪帝惊惧之中去世,大军尽得陇上和凉州,如此吉祥喜悦的局面下,诸葛亮看着不合时宜的上了请罪奏章,这里头也是有说法的。
而关键在于李承,是不是愿意帮助诸葛亮来分担这个压力。
在杨仪看来,些许军士的死亡,压根就算不得什么。马谡是有罪过之处,但因为他的愚蠢造成的致命危险,也已经由李承来解决掉了。
那么,解铃当然还须系铃人了。
“长史最是知晓丞相的心思,李将军这一次,大概是要离开汉中了?”
“这不是针对继之,”杨仪叹道,“陛下和丞相都来了此处,那么他自己应该也清楚,不适合再待在此处了。”
素来皇帝驻跸的都城或者临时所在的地方官员,都是超高的待遇,长安的京兆府、洛阳的司隶校尉,都是和九卿一样的待遇,甚至有独坐的优待,包括成都所在的蜀郡太守人选,也是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原因就是因为京畿地带十分重要,这里的人,一定要忠诚可靠,现在皇帝和丞相到达汉中,而整个汉中武都汉兴都几乎差不多是复兴号的地盘,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现在的李承就是一个实力派诸侯,而天子到了诸侯的地方上。
没有说李承不忠心的意思在,只是如此权力有史以来最大的地方官在天子之侧,为了互相保全,也为了让天子放心些,李承应该要调任其他地方。
中枢的事务必须要由丞相府来管理,而不能交给地方。
“若是能够为大司农,”杨仪也很期待李承的下一个岗位能做到什么地步,“只要处处都和复兴号一般能够把屯田拓展开来,粮草充沛,吾身上的担子也可以减轻一二了。”
“属下以为,汉中太守之职,没有复兴号总裁之位重要。”
只要是耐心在汉中待过一段时间,查清楚实际情况,就明白汉中的所有官,如果不兼任复兴号的职务,可以说一点活都没有。
“自然,自然,”杨仪点头道,“此事要继之自己来提才好,毕竟复兴号也有自己的章程。”
规章制度写得清楚,复兴号的这些人,四年一换,最多不超过两次任命,如此的话,明年春,就到了李承的第二任届满时候。
他应该要卸任了,当然,如果他不愿意,眼下谁也不能够让他改变主意,毕竟汉中的屯田事业从无到有再到如此兴盛能够支撑住北伐六成粮草的大好局面,李承功不可没,“继之若是卸任,那么自然,朝廷可以再指派一名接任此职。”
“长史欲安排人手进复兴号吗?”
“却也不是这个意思,继之这边的事务不好做,若是有人合适自然可以举荐,但若是不成,在丞相跟前被抓住错处,也是不妥当的,”杨仪是有些小心思,但他基本保证了一定的尺度,“此事丞相会决定的。”
杨仪颇有些幸灾乐祸,丞相要为这位北伐第一功臣安排爵位和官位,一定会非常头疼,功劳极大,但是他真的太过于年轻了。
年轻不见得是坏事,不过,根基不够稳固,人脉不够广泛就骤然登高位,这才是坏事。
保姆将李捷给抱了下去,将此处交给了二人,两人所言的话语都和对方了解的内容不一致,需要认真交流一下。
“孙权要嫁女,以图夫君的帮衬?”赵襄原本想着和李承所言,要将薛思留在家中,薛思也快要二十,应该要予以确认身份,她跟着自己许久,算起来是更靠近自己一些,如此的人无论是照顾李承还是帮助抚育子嗣,都很是妥当。
但李承提出来的这个事情还真的是在意料之外,不过仔细一想,的确是在情理之中,赵襄对于此事认为的确是江东的一步妙棋,“若是纳入陛下宫中,反而不算什么厚待。”
孙权虽然是孙太后的母家,可算起来真的要硬的拉扯,孙权还算不上刘禅的舅舅,所以以外藩的身份进献宗室女,进入到皇宫,算是抬举孙权。
但若是嫁给臣子,无论李承多么的厉害,对于李承来说,孙太后的娘家侄女,江东之主的女儿,算是一个荣耀。
“这算什么荣耀?”李承笑道,“除非是以侍妾的身份入门。”孙权之女,入了李家门,也只能当一个侍妾,这才算是荣耀。
夫妻二人在深入交流后,躺在床榻上窃窃私语,“为了国家大计,”赵襄笑道,“吾让位于她,也是无妨的。”
“不可如此说,”李承笑着安慰道,“我们可是患难夫妻。”虽然接下去的这个话听着很渣,不过李承还是要再说一说,“无论是什么新人进家来,夫人的地位不会动摇。”
“薛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