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着急,只是在数日,”李承笑道,他已经换下了皮甲,穿上了寻常衣裳,张图知道他的习惯,把这些日子的政务用条目的形式放在案前,李承已经看过,没有什么意见,“文蔚已经去西边了,不日就可以返回,到时候若是坦之能够迅速归来,他手上分一些人马过来,就足够了。”
李承返回的路上已经见到无当飞军前往上邽,这些人擅长于山地作战,自然不能浪费在运送粮草的路上,实际上,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磨合,粮草通道基本顺畅,魏延和诸葛亮一北一南堵住了魏军,冀县到上邽这里百余里之路,绕了一些,但是基本平靖。
大家却不曾想关平也要回来,这是没想到的,张图和马忠对视了一眼,“关将军要回来,是不是战局又有了新变化?”
“曹真和张郃前来,决战的时候到了。这一次只要抵抗住这二人进攻,陇上就能稳定下来,守住各处关隘,他们就绝不可能再西进了,”李承来回路途之上,只是于后半夜稍微歇息了两个时辰,餐食都未曾用过,他喝了一大碗热茶,“接下去这就是新变化。”
至于说张郃要偷袭番须道的事情,李承不打算说出来,现在的北伐战局和原本历史上的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原本历史上并没有李承和关平,少了这两个环节,各处虽然也有攻占,但是冀县和祁山堡还有上邽三处并未彻底拿下,故此大军得到了各处的用户,却无法彻底站稳脚跟,诸葛亮在猛攻上邽的时候,后侧空虚不得不让马谡前去镇守街亭抵御张郃。
而现在是否真的还会如此行事?万一他们觉得只需要硬碰硬在上邽这里彻底击败诸葛亮,就可以夺回天水各处,那么也不会再行走于其他路线。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虽然李承觉得,这一次还是张郃曹真郭淮三人而来的,但这些人依旧是这些人,可时机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提早进行的北伐,意味着他们更猝不及防,但也意味着魏军的军力并没有发生巨大的变化,特别是张郃所带领的中原各处人马,南征北战一直持续着,战斗力还是很强。
特别是曹魏在荆州还有江东都一直保持着战斗,这些地方出来的人马,不容小觑。
所以当着诸葛亮来问李承为何能够笃定张郃必然从番须口而来,而马谡一定拦不住的时候,李承哑口无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这两个事情太巧合了,巧合到一起都能发生,这个概率是极低的,无论是谁,都会怀疑,李承是怎么如此能掐会算的。
所以他也只能是对着众人缄默,不把眼下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予以说出来,不仅打击众人的信心,更是可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说明决战马上开始,而没有说其他的。“坦之要迅速返回,此事已定,先东后西,这也是决策的要求,只要此次把占据的先机彻底转化为扎根下来的优势,通过决战来实现的花,陇上就是大汉的疆土了。”
而只要隔断陇山这个魏国的疆土最狭窄只有数百里宽的地方,西域都护府和凉州各处自然成为了无根之木,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拿下,而如此的话,大汉的蜀锦和其他好东西,就可以源源不绝地从蜀中汉中运送出去,而西域的各样好东西也可以运回来,极大地来增加国库的收入。
谁都知道接下去决战的重要程度,就连一直很随意的诸葛乔也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肃穆的神色。
“前线自然以丞相军令为尊,在后方冀县各处,以吾的命令为准,后方绝不可生乱。”
不仅不能生乱,还要给前线予以最大的支持,李承也懒得扮演什么温良恭俭让想法,他告诉身侧的韩策,事急从权,“汝等会把大家伙的意思明确并且予以条陈公告下去,让天水军民一概遵循,不得有人违背。”
在座的这些人,居然是一个天水本地人都没有,和天水有些关系的,也就是孟良一人。
这不是李承排外,天水士族眼下还不可靠,万事需要小心一些。
“后方绝不可以生乱,远志在冀县之内坐镇,晚间要宵禁,不许人胡乱走动,城内的府兵打散了后,把他们交给德信来料理,或者是安排到各处的运输。”
这些府兵们原本是不用担心的,如今念头的士卒们并没有多少思想,基本上是麻木的听从命令,但是投降的那些人还在城内当高官,万一局势发生变化了,这些人再度投降曹魏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李承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再度回到曹魏一边,也完全可以理解,但李承需要保证,在局势僵持的时候,后方不要起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