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磊很喜欢骂人,但是护卫们却不是很怕他,“总卫说了,马场的那些马要小心看护,不能够浪费马力,可按照老大汝说的那么快,我们都没试过啊,这能骑着马不跌下来就很不错了!”
几个护卫还检查了马蹄,见到并无什么问题,然后骑着马出去到官道上溜达溜达,养马是需要溜达骑行的,但像着虎豹骑那样骑着马催命一般,毫不爱惜马力,在汉中这里是不允许的。
而且这些人骑马的经验的确很欠缺,能够在马上骑着慢慢前行和能够纵马狂奔并且形成军阵作战,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梁磊翻身上马,策马奔驰了一番,他更是站在了马背上,翻了个身,山豹等人看着目瞪口呆,连连欢呼鼓掌。
梁磊嘚瑟了一番,“汝等慢慢学着就是,吾这个法子,还是关小将军传授的,熟能生巧,此乃是总裁所言,现在不错了,”他鄙夷完了众人,还是给大家伙加油打劲,“昔日吾从来都就没见过马,还被小将军的小红马踢了屁股,无妨,无妨,演练着就好!”
这里又继续讨论如何才有效在突然遭遇到虎豹骑的时候护卫队可以结阵作战的方法,那么在这些战马前进还要加快的速度下,如何抵御刚开始的践踏,山豹认为自己如此灵活是和以前的生活方式有关系的,“其余的人学不来,刚才马蹄的重量,吾试了下,刚开始的时候最重。”
“如此是因为骑兵最厉害的就是冲锋厮杀,甚至不用动刀,只要借着马力把刀举起来放在马侧,就足够顺势割断任何人的脖子,”梁磊说道,“山豹汝观察的很仔细,关键的是,如何抵抗?”
众人都纷纷想了一些法子,有的说要加强身上的软甲厚度,或者是在软甲里面再加一层衣裳如此的话减少踩踏,也有的说,应该给大家加一些护腿,“腿若是被踩断了就麻烦,身上若是被捅几下,别死了就成。”
还真的是如此,梁磊于是忙把这条记下来,山豹也提了建议,“盾牌太重了,”他颠了颠手上的那个整个迎敌面都用不平整的铁片包裹着的盾牌,“还是木头最好,铁皮可以不用。”
众人若不管是要结阵,还是用盾牌来躲避战马,都需要方便快捷,“但寻常的木盾太薄了,只怕是被敌军的虎豹骑一冲,直接就碎了。”
“所以不能太硬,要软和一些,”山豹更是自告奋勇,“我从工坊那边见到有种木头又软又韧,是吾昔日在山里头就知道的,问了那边掌事是什么木头,头儿,”他告诉梁磊,“汝去叫他们做一个那个木头的盾牌来如何?”
山豹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去木工那边单独做一个木头盾牌来,所以要梁磊出动。
这个思路是对的,制作盾牌的木材要韧不容易碎,软和一些无妨,各人的意见不管有没有用,梁磊都拿着小毛笔记在了随身带着的小册子上,他等着墨迹干了,才放回到胸前,“很好!”
他今日对于训练的这些人很满意,“总裁要吾等想一想,如何克敌制胜,虽然都是一些小主意,但似乎都有些用处,只要是一一改进起来,大家都能在敌军围攻之下多一些生存的可能……素日里汝等都不愿意说这些,这可不行,众人都要讲一讲的。”
“只是每日巡逻训练或者是随同作战,而不想内里如何的话,是不成的,”当然,这不是梁磊自己的意思,他才懒得想这么繁琐细碎的东西,但是他可以把李承和马忠的话和坚持给传达下去,传声筒还是可以当的:
“为军为将者,不可没有自己的思考!”
每次马忠召集众首领来商讨作战方式和改进行军管理的方法,梁磊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恰好今日就收集了很多意见,下次护卫队的会议,自己就有内容禀告了,不至于说又被人训斥。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恰好骑马溜达的护卫也回来了,今日的演练结束,各自都有安排,因为是要模拟在野外遭遇战的情况,所以大家训练的地方,是靠近工坊的一处缓坡之中,这里去年种过了紫花苜蓿和绿豆,今年还没有开垦出来,地里还是硬邦邦的,刚好可以拿来驰马。
饶是如此,边上负责管马的人还在不停絮叨,就怕土地太过于松软,损伤了马蹄,万一折断了可就不好了,有护卫不忿,小声说了几句,那个马场的管事生气说道:“马若是骨折,就只能杀了,必然是好不了的,如此岂能不谨慎!”
到了午后官道上出现了众多来往的人,山豹把自己的装备收拾起来,盾牌绑在背后,木刀跨在腰间,他试了试用布带绑住裤管,这样的话是不是能够起到一些防马蹄踩踏的效果,这里头插上之前得到的那个小匕首作为防身,隐蔽的效果不错。
他抬起头来就在官道旁看到了熟人,山豹马上上前打招呼,“子均将军!好久不见,汝怎么来这里了?”
王平和几人正在官道上,边上也有一紫红脸色长须的武将,并几位官员模样,山豹不认识其他人,于是只和王平打招呼。
两人同为賨人,只不过山豹是蜀郡賨人,而王平是巴郡賨人,昔日就有过交情,今日相见,自然热络。
但王平今日很是约束,表情并没有那么自然,“汝在这里做什么?”
“演练和敌军骑兵相遇时候如何减少伤亡,然后试一试能不能做到反击,”山豹拉住了王平的手臂,和他十分亲热,“子均将军这一次来做什么?是要拜见总裁吗?”
“公务,公务。”
“反击?”边上那个紫红脸庞的武将听到了山豹的解释,不屑一顾,微微冷笑道:“曹军的骑军乃是吸收了西凉马氏韩氏还有羌人骑兵所整合的强军,就靠尔等屯田之兵,靠着这么几块盾牌,就可以抵抗?实在是笑话!”
他的话很不客气,王平身子微微一抖,就没有说话,还顺势挣脱开了山豹的手臂。
山豹奇道:“自然不成,谁说吾可以抵抗住了?只不过是想办法罢了,他们有骑兵不佳,吾这里却也不是有人的,吾的首领就在曹仁战马的冲击下活了下来,靠得就是军阵和盾牌。”
“那也是小规模战事,而非是两军对垒大战之中!”
山豹不是蠢笨之人,他感受到了来人话语里的恶意,于是他也就冷漠了下来,眼中同样露出了抗拒不明之人的狠色,“复兴号行事不需要汝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