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又要来找李承?李承只是觉得东三郡的地位有些作用,申仪又是土著,故此不好腾出手来对付他,并不是就忘了这个事情。
当然,申仪等人也绝不是不识相的,在此之前,东三郡各处对于荆州和汉中的商贸往来,尤其是那些商船,都一律放行,没有阻拦捣乱,甚至在西城郡的汉水边码头上,还设置了转运的仓库和一些其他的便利。
东三郡其实是借助了汉中和襄阳的物资往来,而小小的兴旺了一下,但那边到日后都是属于连片贫困地区,想着自给自足是比较难的,之前都是由襄阳负责粮食的调派,但根据申仪所说,说是襄阳的粮草,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到来了。
既然是借,倒也无妨,只要襄阳的粮草接下去直接不要运过来,放在城内的货栈,交给复兴号的管事就可以。
西城郡就在南乡县之东百余里的位置,并不是如何远。这事情本来糜信可以做主,但南乡县那边也并无粮草储备——李承还是谨慎,南乡那边一切草创,驻守的人也不多,万一仓库在那边被什么野人或者是氐人给抢走了,只怕到时候要哭。
只是申仪狮子大开口,一说就要两千石粮食……李承摇摇头,“没有这么多,开垦在即,吾这里人也多了起来,还要预留给汉中军一部分,并无多少余粮。”
今年从正月开始,除了强端来袭扰的那几天,每天都有数百人陆续从蜀中和荆州前来,这些人新到,让李承高兴,但对于物资的需求,也让李承觉得压力很大了。
当然,出于讨价还价的目的,李承也不愿意一下子就给了那么多。这些商人们自己要采购一些,另外借给申仪一些,如此的话,就不是小数目了。
粮食的问题,李承现在还是要打算节约着用。毕竟汉中现在更需要粮食,接下去也是如此,要准备够多的粮食,今年务必要丰收,而且还要储备下来够多的,才够接下去的使用。
李承见了几个商人,又处置了一些公务,赵襄却是走了进来,商人们忙行礼,“继之,有要紧事了。”
李承站了起来,看见赵襄严肃的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怎么?”
“魏军出动,于三日前已经开始攻打襄阳!”
“什么……”李承不敢置信,魏军真的有所行动,他们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但为什么又选择襄阳?这才是让李承最费解的,“居然是此地?”
襄阳做什么?他们没有水师,打得动吗?
上庸的春日来得汹涌。春水两岸,一片野樱开花如雪,风吹过时,像是粉云于江边飘动,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进江中,随波东去,仿佛一条浮动的香径。
山间的梯田新绿初染,农人驱着黄牛在泥泞的田垄间缓行,牛铃叮当,惊起几只白鹭。
这是文人的描写方法,实际上抛却这些富有诗意的光环,上庸,这座位于汉水支流上的城市,的确是春光明媚,来往的商旅虽然不多,可靠着军中钱粮的拨付,和城内和各县的原本有的万余老百姓种田为生,上庸倒是日子过得颇滋润。
特别是中原和荆州各处连番大战,东三郡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无论是刘璋还是刘表,对于此地基本上没有直接派员,统治这里也只是作为一个形式上。
不过刘备却是不同,他是一统刘表刘璋地盘之人,原本宛如鸡肋一般的东三郡,变成了连接二州的第二条关键所在,故此刘封和孟达都一概前来,本来应该对于申仪兄弟这种地头蛇多有压制的,但孟刘二人自己就先不睦,后来刘封前往襄阳支援,孟达留了下来,此地就形成了孟达来和申仪兄弟们一起管理的情况了。
孟达兴致颇高,正在城楼上听歌姬唱曲,看着外面的春日场景,赏花玩乐,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