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很是高兴,今年改元登基,万象更新,各处都是极为顺利。
赏赐群臣,这是皇帝即位之后最重要的事情,本来不太容易,要各处准备钱财之物,但今日差不多就办好了,他掸了掸衣袖,将那些在身上和衣袖上的水珠拂去,“复兴号出力甚大,赏赐的钱财都已经预备下来了,明后日就可以发下。”
“所有功臣也按照继之的意思,都在汉中赐给田地,就按照一百分之十一股之中再来分,并无有人对这此事有意见。”
蒋琬笑道,“复兴号几日之内收入了海量钱粮,震惊蜀中,无论是谁都期待汉中到底如何发展,自然就没有人说想要换成那么一点点区区五铢钱。”
当然,也有人会提出一些嘀咕的意见,但在诸葛亮的“安抚”之下,都予以了妥善的解决,就没有人再啰嗦什么了。
而且大家都是如此的话,都有一种从众心理,不会说就提出单独的反对意见,成为众矢之的,就连李严,也没有对此事提出要换成现金的赏赐,他只是告诉诸葛亮,“此乃军国大事,绝不可只授予一人之权。”
诸葛亮接替法正主持尚书台的所有事务之后,蜀中不少人才发觉诸葛亮之能绝不在法正之下,只是素日里面带笑容行事和气,不那么咄咄逼人罢了。
夜色弥漫开来,外面的雨声滴答声渐渐消隐,只留下了些许沙沙声,提醒着室内交谈的二人还在下雨,尚书蒋琬夜里还在此处,不仅因为是今日他值班,更是他要再次和诸葛亮禀告自己要辞职的决心。
这还是昔日潘濬的事情引发的,潘濬是蒋琬的表兄,有这么一层关系,蒋琬在中枢辅佐,多次被人攻讦,蒋琬也不愿意诸葛亮为自己为难,特别是昔日蒋琬任职广都县令的时候每日喝酒沉醉不理政事,被刘备撞见怒而要杀之。
这个事情虽然被诸葛亮求情劝下,但无论如何目前来看刘备对于蒋琬是不怎么喜欢的。有这样的情况下,有人揣摩上意,推波助澜之下,蒋琬是比较难呆在中枢了。
蒋琬已经辞职了好几次,但是诸葛亮一直不准,今日蒋琬再度提起的时候,诸葛亮却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他只是提了一个自己的条件,“陛下登基在即,中枢不能缺人,等到下半年,亦或者是明年初,汝就外放罢!”
蒋琬微微一愣,“吾之意,还是回家种田读书就是。”而不是说要什么外放郡县去。
“天下大任,都在君等,如何可以回去躲着读书种田呢?”
诸葛亮笑道,他的眼神在灯火照耀下分外明亮,“韩非子云: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公琰接下去也要去熟悉一下地方上的政务了。”
“岂能由潘濬之事而牵连于公琰呢?”诸葛亮站起来望着外面的细雨绵绵,他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只觉得思绪万千,思维也非常跳跃,“接下去如此变局,如此大势,无论是谁,错过了都会可惜的。”
“大争之世,大争之世,”诸葛亮振奋,又叹气,带着一些惋惜,“谁都不能错过的。”
春雨到了第二日,渐渐也就停了,屋檐下只是微微滴着水,发出了一点点细碎的声音,鹧鸪发出了悠扬婉转的声音,触目之间都是明媚春光,无限春景,不过刘禅并没有理会外头的风景,反而是于案前摊开一个卷轴认真阅读着,案上还摆放着一些木条木块的零碎物件。
一名容貌俊秀,眉宇之间甚多神采的青年走了进来,见到刘禅如此自动认真看书,眉毛一挑,对着这从来反常之事惊讶到了。
他悄悄走到了刘禅的身边,只见到太子正在看一个像是农具一样的图画入神了,那个像是一个大轮子,上面还有许多小盖子,“咦,这是何物?”
“文伟!”刘禅微微吃惊,“汝来得甚好,这是关二哥处得来的,乃是李继之所绘的《天工》一卷中的紧要东西,乃是筒车,可以将低处之水运转而到更高之处来灌溉田地,只是吾问了李继之,他也说虽然知道原理,却不知道如何做得出来。让吾参详参详。”
此人就是费祎,如今担任太子舍人,他和刘禅的关系不错,听到这话行礼之后就坐在了刘禅之侧,“若是真能如此的话,此物可救天下干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