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刘琰和刘穆父子邀请过李承几次,但都是各有不巧而错过了,最近无事,而且春来成都景色极佳,刚好可以游春赏玩一番。
接下去的时间,李承基本上就没事情了,他已经把所需要的粮食和一些必备的工具都计算出来,交给了糜威,让他去联络各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采购点,当然,如果价格合适,优先考虑糜家的产业,糜家的产业不就是刘备的钱袋子吗?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田去。
复兴号招股的事务,还在继续进行,在第二十三、二十四股的时候出现了最高峰,临邛卓家,就是卓文君的那个卓家,以“一千万钱、五万石粮食”“一千一百五十万钱、牛马牲畜一千头”豪掷千金而拿下,一时间轰动整个蜀中。
所有一切的庶务,都由可怜的糜信在处置主持,除却竞拍的那一日当然非常忙之外,剩下来的时间也是完全没有时间,白日里要应付前来拜访的各路神仙,不仅是竞拍股份有人要来请托,另外也有聪明的人知道接下去复兴号收了那么多的钱和粮草以及其他物资,那还必然要买其他的东西,或者是把这些东西如何运到汉中去,都是有生意可做的。
就算是糜家有自己的生意范围内,可以消化掉部分,那也不至于说,都自己独吞不让别人分润吧?
应付这些人就需要很多的时间,糜信也知道在商言商,绝不可将这些人都得罪了,虽然不是人人都能竞拍得起,但这些都可以成为复兴号的生意伙伴。
晚上还要和各个拍好价格的世家们联络,如何支付,什么时候支付,支付的方式如何,特别是诸葛亮所交代的直百钱首先就要用在复兴号的股份支付上。
提出此事的刘巴在蜀中的风评一落千丈,被人嘲讽起了一个绰号“刘一百”。
现在最值钱的当然是五铢钱,市面上除了五铢钱外,还有一些江东所发布的直百铁钱,几乎没有价值。
昔日曹操在许都迎驾后,也铸造了一些铁钱,含铜量不高,但制作的颇为精美,再加上蜀中本地流行的铁钱,这些都在以不同折扣的方式在流行。
各家小心翼翼提出是否可以用直百钱来支付,如果都能用直百钱来支付的话,还可以提供一些损耗——在他们看来,直百钱实在是侵占世家利益的一种方式,大家是无法忍受的,所以最好还是把这些钱都交出去,交还给复兴号不就是回到了刘备这里?
糜信心下乐开花,面上为难犹豫再三才答应下来。
所以这些日子都处理各类事务忙得不可开交,他是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李家,而李承倒是自由自在,这一日,刘琰请客请李承参加他家的宴会,糜信蓬头垢面精神状态极差,特别是见到李承打扮妥当还要去赴宴热闹的时候,更是气愤之极,“为何二哥日日潇洒,去外面纵马,或者是赴宴,而吾就要于此处辛苦?”
“能者多劳嘛,”李承哈哈一笑,“陛下登基之前,复兴号的一切事务都要办好,三弟要操持好一些,不然的话,汝到了汉中去,怎么主持这些事务?”
“啊?”糜信不敢置信,“二哥不是说要吾返回江陵去继续办理那边屯田和红玉糖的事务吗?”
这其实也是糜信这些日子心内有些不舒服的缘故所在,他一直以为自己还要返回江陵,复兴号的一切事务都是自己在主抓,但又不能够彻底加入这个事业中,所以糜信失望有些小火气在。
“复兴号的事情更重要,顺丰号还需要另外的人前去主持,”李承微微沉思,“有大哥和糜治中从事在,无需汝还在那里,许尚飞人不错,但他有官身,不方便为吾等干私活啊。”
一时半会想不好,李承就让糜信自己选几个人出来再指定一个,“伯威要留在成都接收各类物资,而许尚飞也是要代为沟通运转往来的,汉中的银钱来往,汝来办理,其他的人不放心。”
“二哥交代,吾自然听命!”
糜信开心地不得了,“请二哥快快前去赴宴玩乐,此处自然有吾办理,一切杂事无需操心,小弟都可以办好。”
果然有所求就能够放下身段,“不过吾有言在先,一是汉中百业凋敝,不是过好日子的地方,刚开始,褴褛之极,是必然的;二是顺丰号的生意不能够出现岔子,除却红玉糖之外,在汉中也需要拓展其他的生意。”
“比如石炭、石英石,还有石灰石。”
“这些是什么?”糜信知道石炭为何物,但是不清楚后面那两样,“石英石?”
“就是烧制水玉的东西!”
李承呵斥道,“汝是什么脑子,怎么都忘了此事?好了,此事不着急,”他也存了一些分散投资和将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心思,“先把此事忙完,其余的事情且慢慢来。”
“不过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顺丰号在荆州的生意,还有屯田,不能够出现问题,若是出现问题,汝要马上回去坐镇。”李承笑道。
“襄妹可以操持啊,何必吾?”糜信看到李承瞪了自己一下,忙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小弟在乱说话。”
刘巴和许靖已经提过亲了,那么接下去当然要安排时间来李家和赵家联姻成亲,李承已经受任城固县令,那么马上就去汉中上任,赵襄就算不直接跟着走,也必然要于成都之内等候婚期,怎么好把赵襄再派到江陵或者江夏郡去?
李承还在继续写字,这时候,进来的却是一名道士,乃是许久没见的五仙教教主张清。
“嘉禾现世,恭喜道君,道士们的福泽,又增进了一步。”
“教主请看,吾的字,如何?”
说真的,李承在书法上的造诣只能是比他的琴艺好上那么一丢丢,但是张清何许人,非常高情商的点评,不会让李承的话掉在地上:“古朴有劲,意味隽永,道法高深。”
李承哈哈一笑,“教主实在是,聪明过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管他内心如何想的,起码可以做到面上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教主,汉中和武都二处,以后就叫地上天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