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之前,已经挤满了人,没有李承的准许,他们也只能是在前院里头等候不能进去,大家伙各自三五成群,小声交头接耳,“那张伯达怎么没来?蜀中人可都都来了!”
“张伯达和乃父一样,看人极准,尔等能拿到没听说?他前些日子就已经和继之将军攀上了关系,说是送了一处庄园给将军,继之将军非常高兴,已经让他加一手了。何须再来此处?”
“真的假的?”
“还有不真吗?这位李继之,新到蜀中,一点田地都没有,自然想着要增加家产的,有人投靠进献,他还不乐意吗?”
有人跺脚,十分恼怒只觉得错过了大机会,“之前也是送礼来恭贺他升将军之喜,只是寻常礼物,并没有想到如此深厚的地步!吾等各家都有庄园,何足道哉!”
只要是不太过分,田地送一些给他们,也是可以的嘛,李承这样的人,应该好打发,毕竟底蕴有所不足,应该容易满足。
有的人嗤之以鼻,“都送田地,将军必然不会喜欢,不若送一些歌姬前来!李将军府招待宾客,没有上好的乐队舞姬歌姬,如何成事?”
“汝消息太不灵通了!”边上的人嗤笑,“赵将军的女郎刚刚说了亲事,将军马上要和赵将军结亲,听说赵将军的女郎性子颇为凶悍刚烈,如今没有成亲,家中怎么会放歌舞姬?汝不看看,李家可有什么漂亮侍女吗?歌姬送来反而得罪了将军。”
“瞧见没,拿着刀的侍女们都是面目可憎之人!”
拱卫院子的女兵们听到这些嘀咕,气得半死,但现在李承已经教训过一次她们了,现在她们不敢胡乱动手,大家正在讨论而且谣言四起的时候,蔡菁怒气冲冲从正厅走了出来,“反了,反了!”
“可笑,可笑!”
他大声呼喊,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朝着正厅里指手画脚,极大地吸引,“好你一个李继之!身为荆楚士族,眼下有如此大的生意,不想着要为荆州同乡谋福利,反而是要帮衬他人!真是蠢钝如猪!”
“没有吾荆楚士族帮衬,汝如何能够担任如此要职!好的很,好的很!现在倒是说无需吾等出钱了,真是可笑,可笑之极,”蔡菁气的胡言乱语,“汉中郡八百万亩田地!”
“还有沔阳县那么大的一个铁矿!汝居然不许吾等荆州人去屯田!”
“吾倒是要看看,没有吾江陵四家帮衬出钱出力出人,汝到底能不能真的成事!汝不过是昔日守门吏之子,得蒙机遇巧合拔擢此位,如今吾倒是要看看,就靠着汝一人,能成什么事情!”
蔡菁大声冷哼拂袖离去,留下来了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佑汉将军还不用荆州的人?”
“他们算何等人物?”有人嗤之以鼻,“论起实力雄厚来,焉能在吾等益州太平多年,数代积累而所获之财产?”
这是实际的角度来说,荆州人的财力物力的确不如蜀中,另外,众人也被汉中郡的这个土地面积和存在的铁矿给勾引得越发难耐了。
“不能再干等着了,”有人当机立断,这个人是和张表关系极好的,知道一些内情。
二郡居然八百万亩的田地,这已经赶得上蜀郡一处了!这比众人之前估算的,要多得多!
如此巨大的田地在自己面前而不能够染指,简直是要人性命!
“若是再等下去,只怕是吾等都没有了好处,尚飞兄!”他喊住了许游,“将军今日又得了官职,还有了要紧差事,吾等各家前来恭喜,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的。”
他用怀疑的神色去扫视许游和糜威,“难道此事,不能让吾等知闻吗?”
“外头都已经知道了,尚书台下令,二郡屯田等一应事务,都由典农校尉来料理。”
“时候差不多了,”李承听到了许游的传递消息,告诉糜信,“三弟,接下去该汝去出面了,记住,吾不要人,一个奴婢都不要。”
“这是为什么?”糜信奇道,“没有人,怎么屯田?”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三类人吗?流民和那些退伍老兵,人数是不多的,按照这么数百万亩的田地来计算的话,一个人最多只能照顾几十亩地,再多就忙不过来了。
现在趁着他们有人而且还求着自己的时候又不要了?
“汝只管这么说去就是,”李承笑道,“真的有切实可靠的,类似于张伯达这样的人,愿意和吾等交底的,可以适当拿一些奴婢来抵充,大方向来说,坚决不要。”
“此事交给汝来筹划,不过进展如何,能成多少成就,就看三弟的本事了,他们都还不算是各家的头面人物,也不是嫡系子弟,”李承看过了名刺丢在了一旁,“今日也只是打听消息,做不了主,定一个时间,让他们来开价,价高者得。”
而且成都之外的蜀郡广汉、巴郡等地,有钱的世家们都不少,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还是需要一点传播速度和时间的。
糜信到了正厅,请众人一同入内,他也不啰嗦什么,只是展开了李承所给的汉中地图,“此乃武都汉中二郡之土,”糜信拿起了一把不知道是谁送给李承的玉如意,在上面比比划划,“陛下击退曹操,拿下汉中郡,此处良田不得耕种实在可惜。”
“佑汉将军已经得到中枢命令,于汉中开展屯田之事,为了让各位都可同襄盛举,故此成立一个新的商号来筹办此事。”
“叫什么名字?”
“复兴号。”
“复兴号准备以一百股为限,其中官中以五十一股为准,以武都汉中二郡的所有山林田地江湖为资,五十一股里面,预计用十一股,为诸位开国功臣赏赐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