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问李承,“上奏之事,可还要继续?”
“汝一定要继续,最好恢复本来的寇姓,”李承点点头,“除非陛下说清楚明白。”
刘封骑着马稍微在后面了一些,他对着李承拱手,也带着侍卫们一同跟着就去了。
本来都还准备了酒菜众人要喝酒庆祝一下,城内的官员们都走了,只留下李邵等人,这些人的庄园就在附近,在驿站过了一天后,第二日张表邀请他去张家的庄园做客,顺便给张家的农夫们培训培训。
当然培训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李承亲自出面,他只需要在庄园里喝酒做客就是,张图他们很乐意帮助张家的人干活,特别是张表拿出来了一箱子的五铢钱作为感谢之物的时候,张图等人事无巨细将所有的流程都讲的透透的。
之后又去了李家的庄园做客,这时候消息已经差不多传到了整个蜀郡,广汉老家的李家成员也纷纷前来学习,李承在这里喝了一整天的酒,还见到无数的人似乎要来拜见,也要邀请去各自家中做客,他实在是吓坏了,勉强待了两日,就要马上走人,再这么喝下去,只怕是要天天醉着。
李邵是有决断的,自觉受了李承的大恩,得了嘉禾带回家中种植,还让李承得以传授全套的种稻之术,想要感谢李承,但是李承对这银钱之物似乎兴趣缺缺,他想要送一些婢女歌姬什么的,又被李承严词拒绝。
李邵心下暗笑,知道李承家中管教甚是严格,那赵家女郎大概也不是什么宽和之人,故此也就罢了。
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和李承加强了联系,李承这一日就要起身离开此处,张图扭捏着和李邵一同进来,朝着李承拱手,“大喜,大喜!”
李邵有一位关系较远但还在五服之内的堂妹,三年之前刚刚嫁人,男方就迅速亡故了,两汉时代可没有什么贞洁烈女的道德枷锁,故此这位堂妹直接就带着嫁妆回到了李家孀居,正在一个人过日子。
旧年时候父母也过世了,没有了至亲依靠,兄弟不如何热情,身为族内得脸之人,李邵寻思着还是要给他找一个婚配的对象。
这位李氏如今年岁还很小,三十岁都不到。
李家就想着要把这位堂妹许配给张图,还和张图也都互相见过面后,才特意来问过李承的意思。
看着张图的表情,李承就知道其必然是极为愿意的,年岁来说,也是很适合,李承点点头,非常满意。
“如此就极好,原本想着要把孙夫人所带来的女兵寻一位合适的人许配给汝,如今的话,李家这位女子更好!”
张图并非是奴婢,他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别部都督麾下的百人将。
当然,这个地位在世家的人看来,也不算什么,不过李邵的这位堂妹,原本就是孀居的寡妇,如此一来,倒是家世不算是相差太多。
当然,李邵和张图也很清楚,这样结亲之事,主要还是看在李承的关系上。
李承当然不会拒绝,而李邵也很高兴和李承建立起颇为亲密的私人关系,无论是从李承的当红程度和他对于广汉李家的种稻技术倾囊而授的恩情来说,都值得这么说。
“请继之放心,一应嫁妆李家都会准备妥当,绝不会叫府上操心。”
李邵非常及时送上了嫁妆礼单来,李承仔细一看,嚯,好家伙,他朝着张图叹气笑道,“汝一下子就发财了!”
里头房屋田地宅院奴仆等一应俱全,张图这个小子,倒是比上门女婿还要爽,什么事情都不要操心,不仅抱得美人归,而且一下子就生发起来了。
张图笑嘻嘻地朝着李承行礼,“都是大郎成全。”
“非是吾成全,”李承唏嘘道,这么一路行来太多艰难的地方了,特别是在许都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和张图互相扶持一起打气加油,一定是坚持不到如今的时候。
他看向李邵,朝着张图一指,“此乃吾兄也!吾兄要迎娶李氏女,吾不可没有表示,取笔来!向着广汉李家提亲,我们李家,绝不可没有聘礼。”这话似乎有些歧义,什么李家对着李家提亲。
“吾观李家的庄园池塘甚多,又有桑田无数,吾这里有《桑基养鱼》一法,”李承提笔刷刷写下了一篇文章,“塘中养鱼、塘基种桑、桑叶喂蚕、蚕沙养鱼、鱼粪肥塘、塘泥壅桑,如此循环往复,可节省不少人力,事半功倍,指日可待!”
“吾以此法为聘礼,代吾兄向着李家提亲。”
这个种植法让李邵如获至宝,但是消息也传递了出去,一下子李承的队伍都被人惦记上了,这些人都是李承从荆州带出来的,自然很是关切,一个原本李家的奴婢,李承居然都愿意拿出千金难买的农学秘术作为交换,那么其他的人,眼下没有婚配的,是不是都可以这样操作了?
于是李承的队伍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居然成为了人人拦截阻击的对象,李承等人算是上过战场也懂兵法的,居然在这样广阔的人海战术之中无处遁形,无论逃到哪里都被人找到并且抓了出来。
无数人想要学着李邵的办法,起码要把这些精通种田的,还有军功在身的,家世清白的青壮们都留下来。
哦,不需要留下来,只要结亲就好,就算是这位典农校尉不会再给秘法,但好歹这些人成为了自家的女婿,难道还能看着岳丈家里受穷不成?
如此的热情吓得李承不敢停留,迅速从李邵庄园中出发,再也不敢接任何人的帖子去稍作逗留,只是推却说还要公干,到处看了官田的工作落实情况后,就前去了都江堰。
临走的时候李邵还表达了自己对于新的成都县令的担忧,“听闻其要清丈田地,登记造册,继之可知其人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