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邵提要求,“李君也要这一次的秧苗吗?恕我直言,”李承摇摇头拒绝了,“汝家用不了,绝不是小气的缘故,只是算定了地气,这一次的嘉禾乃是应运而发,离开了此处,其余地方恐怕养不活,汝真的要,吾送汝一捆也是可以的。”
李邵非常感谢离开了,他也要下地摸一摸这个祥瑞,边插秧的时候边构思文章,这才有体验生活的感觉嘛。
两汉本来就有皇帝和地方官员犁地种稻割稻这样的礼仪性活动,表示统治者们对于农业的重视,也号召天下人要抓紧时间来投入生产种植,但是像今日这样大家争先恐后得要抢着插秧,而且还乐在其中的,估计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了。
刘禅在田里经常性失去重心东倒西歪,边上的刘封十分紧张,一直要小心扶着他,忍不住劝他意思一下得了,赶紧上岸,你又不是真的会种田,“无妨无妨,大兄,此乃是祥瑞嘉禾,吾应该要做的。”
李承在岸边看戏,诸葛乔靠近了,“继之兄怎么搞的?算了,问了汝也是不会说,吾只是奇怪,就算是真的培育出了嘉禾,可如今这么的天气,这秧苗能活下去吗?”
活不下去的话怎么算是祥瑞啊?
今日这样人山人海的围观者见到了如此神迹,用不了三天,哦不,不需要一天时间,大概整个成都县都会传遍了,那个县令都满脸红光亲自在搬运嘉禾了,谁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是万一陛下也来了,接下去还要等收获,太冷了冻死怎么办?”
“你的考虑不算错,只是有些不通实际。”
算了,李承本来想再度嘲笑诸葛乔一番的,但是心想这位伯松,已经被他的堂兄,甚至他的父亲智压太久,自己若是还要讽刺他,只怕是接下去他的自信心都要破碎了,以后一直抬不起头来都不敢坚持自己所见了,那还怎么是好?
所以李承不打算继续阴阳他,还是告诉他实情得了,反正诸葛乔的确是很聪明,他压根就不来问这些秧苗怎么得来的,他聪明能干,在江陵待过一段时间,只要去过飞鸟庄,就知道李承的确有能力提前搞出这么大的秧苗。
诸葛乔微微不悦,“吾如何不通实际?就是因为实际天气还冷,故此吾才提醒兄长的。”
“吾是说汝不通这龙泉驿的实际,”李承笑眯眯地说道,“伯松只要下田一试就知晓,此地有温泉,地气暖和。”
龙泉驿有温泉?如此的话,温泉水滋润这处水田,水温较之其他地方都要高一些,还真的是能够养活这些提前培育出来的秧苗!
诸葛乔叹服,“兄长智谋,真的深远无比,弟真心佩服。”
“不要真心佩服了,汝带着太子出来,就赶紧回去,不要在此耽搁,”李承笑道,“前些日子陛下不是险些遇刺?小心谨慎一些才好。”
小心谨慎这个词从胆大包天的李继之口中说出来,怎么听着好像有些讽刺呢?
“伯松,”李承收住了脸上散漫的笑意,正色说道,“汝想不想学办双季稻之事?”
“吾可行否?”诸葛乔奇道,“况且,兄才是益州典农校尉。”这事情不是应该你来抓吗?
“吾这个校尉,绝不会到处去跑,一一指导各地之事,吾根基不深,且这一次的造势,以附会祥瑞之说,不可能次次如此,成都县令对于双季稻的推广都很是悲观,那么其余之处呢?”李承叹息道。
“若是按照自然的法子慢慢去做,那一定是可行,也在数年之内,蜀中可以尽数推开,但是,伯松,时不我待,如今大争之世,早一日多储备粮草,早一日才能应付来日大难,非有得力之人不可推行此事。”
“蜀中势力盘根错节,吾有些厌倦,当然,我不会不管,但吾以为,此事汝来推动最是合适。”
“因为吾是军师之子吗?”诸葛乔苦笑道。
“这个是汝来推行此事最好的身份,但绝非因为这个身份而需要伯松出面办理此事,地位和家世可以帮助有志者更快的事竟成,没必要去抗拒。”
李承继续说道:“廖侍中已经和军师进言,他想要主抓此事,但还需要得力之人辅佐操持具体事务才行啊。”
虽然刘备如今只有一州半的基业,但典农校尉只是州一级的官员,中枢肯定还要再设置负责主管农业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