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果论起南北的形势来说,南边荆州的局势甚至要比刘表末期的时候更好,襄阳在手,东三郡也在,曹魏不会轻易再动手。
“吾猜测,若是南北要再起战事,不在于东,就在于西。”中部荆州地带,大概会歇一歇了。
守江必守淮的理论让关平大开眼界,而现在淮河一线不在江东手上,在濡须口和巢湖,恐怕还要被挨揍。
“二弟要留在西边?”关平吃惊说道,“这边还有战事?那如此的话,却不叫我一同!”他一下子就气愤起来,“若有大战,岂能少了我的!”
“没有那么快,各处连番征战,就算曹丕拥有万里中原,也没有什么余粮了,大家要歇息歇息,养精蓄锐之后,再开始争夺。”
历史上就是如此,荆州丢失,曹丕称帝,如此大变种种的建安二十五年到二十六年,实际上各处都很安静,非是不愿意讨逆作战,而是力有不足了。
孙权那时候急着消化荆州,警惕刘备来复仇也是没力气再发动大战,而这个时代之中,江东更是元气损伤许多,不仅是原本图谋的半个荆州屁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丢失了江夏郡北,其中被杀的将领和士官们更是巨大的损失。江东也一样需要休整,休养生息。
李承给出了这个判断,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实际上历史在从荆州之变的结局被变了之后,走向就是难以控制。
他给出的判断还是根据着现在的情况来分析的。
曹丕应该会有行动,但是在他的行动之前,一定要做好其他的准备,比如各处的地方大员、世家大族们如何安抚分化弹压,接下去内政才会是他继续要关注的方面。占有的土地越多,那么意味着责任也越大,寻常老百姓受灾死了犹如草芥不理会也就罢了,各处若是士族也受损,进而激发民变威胁统治,这就是难搞了。
几次大战,各方都已经疲倦不堪了,曹魏打逍遥津,打汉中之战,两面辛苦,中间更是被关羽狠狠捅了一刀,接下去一定是休息,而非是继续乱战。
“这又是汝的预知天意?”关平兴致勃勃,他许久没有听到李承在忽悠这些东西了,昔日有关于汉水暴涨,刘备称王的预言,无一不准,对于江东的怀疑和提醒,也一直在进行中。
李承预言没有大战,接下去荆州会比较平稳,这样让关平更是来了好奇心,“二弟,许久没有听到汝的预言之术了,接下去如何?荆州没有战事的话,”关平当然就知道接下去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指向中原了,“难道是益州这边?征讨关中?”
李承张张嘴,他也这么认为的,但是他突然又想到,北伐之前可还有其他征战的,这一点不可忘了,于是他闭上嘴,表示自己无法做出预测,但是关平可不惯着李承世外高人的架势,纠缠许久,李承才无奈叹气道,“成都每日多云,吾无法夜观星象,故此不准于未来之事了。”
关平这才无奈罢手,“若是有大战,吾一定不能错过,”关平兴致勃勃,眼神之中流出对于胜利巨大的渴望,他脸上和手上都还带着昔日连番大战带来的伤疤,但是男人只要体会过胜利的快感后,就无法再不渴望了。
“今年汝一年在外,荆州军内一切都很无聊,除却配合军师攻打长沙郡之外,简直无聊透顶。”
关平说起昔日被陆逊逃走的事情,还表示很遗憾,“二弟说过要剿灭此人,可惜未曾拿下他。”
“尽人事,听天命,本来就是如此。”李承笑道,“不必在意。”
关平一定要求李承带着自己若是有大战,自己一定要参加,“救援宛城,吾升任虎贲中郎将;如今大王又有封赏了,嘉奖吾在讨伐荆襄和征战江陵的功劳。”
他洋洋得意,“二弟第一次和吾见面的时候,称呼我为将军,如今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了!如此二弟可是吾的福星,日后只要是吾来为主帅,汝为副帅料理粮草出谋划策,一定是无所而不利也!”
李承鄙夷地望向关平,才赢了几次,就把昔日的窘迫给忘记了,若不是自己个提醒加油,这个呆子只怕在江陵城外早就想着以死报国了,算了,算了,自己是厚道人,最近都是好事情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关平看到了李承的表情,一下子马上补充:“虽然大哥为主帅,但事事都听二弟的,汝虽然为副帅,但一切事务,都由汝来决定,只是要给吾这个颜面,吾如今是大哥,接下去还会是二弟的姐夫,这地位当然必须要高一些。”
关平很懂得面子和里子分开算的关系,面子是面子,关键还是里子,只要是能获取胜利,自己名不副实也没啥什么打紧的。
不过这个设想的确是挺好的远景,“如此甚好,”兄弟重逢,虽然这时候不能喝酒,但不妨碍大家伙一起坐着吹牛,“还要三郎来负责转运粮草,吾三人天下何处去不得?”
“若是真有大战,请务必要带上大哥我,”关平恳切说道,“吾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忠义二字,大人春秋已高,吾不得不要快些成长起来,非如此,不能够振奋关家声威,非如此不能够守住荆州军。”
关平在这个时代属于老来子了,实际上蜀汉大部分的二代们,都是在荆州事后,刘备困居新野的时候生活稍微稳定了一些才陆续娶妻生子的,所以关平、张苞、赵襄等人,年岁都差不多,而他们的父辈其实也算是年岁不小了。关平有这个担心是正常的。
“会的,”李承笑道,“荆州军如今稳如泰山,大哥完全来得及。”
“还有吾的弟妹,也想着二弟来带着学习读书,如何?”关平提出来了一个新要求,“二弟关兴、还有小妹,之前都住在成都,眼下吾虽然要成亲,但也还是要回荆州的,此处无人照看他们,还望二弟代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