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也是体现出来了自己应该有的价值,四人组一同逃回蜀中的时候,华佗是照顾身体的大夫,张图是机灵的向导和伴当,而丁奉就是保证前进砍翻那些拦路荆棘的快刀。
他的确因为这个,得到了应该有的封赏,从区区的一个小校,连升三级,成为了牙门将。
但是没想到,李承的想法,不是和江东的模式一样,他居然没有要自己当私兵统领为李家而服务,而是要把自己放出去?
“吾这里不需要私兵,”李承笑道,“不仅是汝,梁磊苗乙他们也绝非是吾的私兵,而是荆州军的屯田兵,只不过如今归着吾管理罢了。”
如果要认真划分团练兵性质为何物的话,他们可以算做是民兵,平时当农夫,战时来协助作战。
当然,现在这些团练们的武力值的确不错了,到底是历练过生死战场的,刚才攻打、咳咳,和成都县衙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也大获全胜。
但是李承不打算让丁奉当民兵,这样的人平时种田,战时从军辅助,实在是太浪费了。
按照江东培养将领的办法,肯定是按照丁奉所想的形式,先当李承三五年的私兵,等到李承高升了之后,丁奉侥幸还没死的情况下,得到李承的许可,自己也开始带属于自己的私兵,如此的话,才可能慢慢晋升起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而不是这种迅速把丁奉赶出去的方式。
“梁磊他们要继续屯田种稻,而汝丁承渊要去作战,不是为吾作战。”
这样的人当保镖也太可惜了,之前在飞鸟庄之中胡乱起冲突被陆逊当替罪羊倒霉死掉的徐什么人,把丁奉当做私兵,后面朱然等又把他当做看门的侍卫,这都是属于大材小用浪费人才的方法。
“如果吾和汝说为大汉而战,为复兴汉室而战,这太假了,汝也一定不会听进去。”
丁奉点点头,他也认可这一点,“吾自幼贫困,家中无立锥之地,后跟随同乡南下到了江东才有喘气的机会,一路行来,见到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战火之中,自从吾记事以来,没有见到过朝廷有何等作用。”
“故此吾不会用大义来压你,起码现在不会,现在你需要的就是为自己作战,而不是为了我,认真作战,老实累积战功,以后吾等会再见面的。”
丁奉于庭院之中就地跪下,大礼参拜,“多谢大郎。”原来那个腰牌和告身是实打实的东西,而非是一种虚衔。
“大郎要做什么?”丁奉听着有些伤感,他跟着李承还真的从年头到年尾一直如此,“若是真的要累积军功,吾也愿意跟随大郎一起。”
起码跟着李承的结果都很好,单单看着苗乙就是了,从一个奴仆都不如的屯田民,变成了现在荆州军正儿八经的底层小军官了,虽然只是底层,但也属于士,而非是普通“民”了。
“接下去估计吾不会再打仗了,”李承解释道,“跟在吾身边,也没有多少汝的施展机会,吾应该要继续屯田。”
接下去肯定大的重心还是要恢复到生产建设上来,如果还要继续在后方安全地带屯田,丁奉的确是浪费了,现在屯田兵也已经有了训练的基础和规矩,不需要再有那么多武力值超强的教头存在。
“吾之意,汝先跟着关坦之去,”李承给丁奉想好了接下去要如何发展,“汝是江东过来的,大概还是不能前往江夏等地驻扎。但是没事,吾会修书一封给前将军,请他特批让你前去江夏北部驻扎,护卫汉水之北地带的安全,那里会和曹军有继续的接触,可能江东也会派人前来,纷争之中,战功不会少。”
现在的阶段,曹丕刚刚登基篡汉成功,他绝不会再举全国之力来攻打襄阳,隔着汉水他没有那么多的力量可以投射在荆州军水师极为强大的地方,但是大别山麓、武昌之北的地方,还是存在很多机会可以争夺的。
而曹仁继续在樊城主持军务,他只要还是征南将军,就绝对忍受不了荆襄战局的巨大失利,可想而见,江夏郡这里接下去又会成为继续争夺,并且爆发小规模战役的地方。
而江东可能也不会继续放弃这一块地带,所以接下去在这里的混战或许还会继续存在。
关平大概率还不会调整,成亲了之后,应该还会继续在那边协助军务,诸葛亮离开,还有黄权和于禁,黄权稍微资格嫩了一些,于禁有经验资格也老,更是当世名将,但是如果说现在说让于禁成为荆州军的第二人来协助关羽,或者说接下去接替关羽,这是不可能的,谁也不放心把如此重要的荆州交给一个目前的外人。
关平必须要回去,于禁、黄权再加上他,一同辅佐关羽,这样的荆州军架构还算完整。
关平很有可能在成亲之后,累积功劳清点之后,再授之以某某称号的将军。
有关平带着一起征战,丁奉就能安心作战,立下军功,指日可待。
“自然,此也是为了吾荆州军和顺丰号的大计着想,”李承还是喜欢把话说清楚,让别人都可以安心一些,“江夏郡此地的屯田办好办妥当,将来起码荆州军上下再无粮食短缺之忧。故此,承渊一定要办好这里的差事,我希望过几年,江夏郡北的所有事情,汝都可以照看到位。”
而且丁奉的家中老小又在江陵住着,离家也不算远,这个差事很好。
丁奉很感激李承的安排,他或许很难用确切的语言来表示清楚,但他一定明白,一个畅通的晋升途径,离家近一点的工作岗位,还有和谐的职场人际关系是多么的难得。
“请大郎放心,”丁奉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吾在江夏郡一日,就一定不会让外人,抢走那里的一根稻草!”从这一刻开始,丁奉算是正式抛开了自己身上的江东标签,全心全意为荆州军来谋划了。
“还有兵法,”李承笑道,“为将者,不可不知兵法,汝难道打算一辈子当个急先锋吗?勇武之人,再加上脑子,”李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才能够走得更远,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