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乔到了成都之后嘴巴谨慎了许多,李承问这样关键的问题,他没有乱说,“自然是秉公用之。”
“可外头也有传言,说是荆州人贵,此为然否?”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这样二十岁没到的人,怎么可能得到汉中王的亲自接见并且要委任官职?功劳是功劳,厚待也是真的很厚待了。
诸葛乔露出了认可的表情,但是没有说话。
李承叹气,“没意思,伯松一年未见,昔日的少年意气倒是一概不见了,变成了一个锯了嘴的葫芦。”
调侃归调侃,起码在诸葛亮的熏陶之下,诸葛乔洗去了原本的轻佻跳脱之气,变得了沉稳许多。
两人等了一会,孙乾就来了,他年老体衰,骑不动马,就坐牛车前来,通传的信使半刻钟就来禀告一次,没多久,孙夫人的车驾就在午后到了,关平银盔红马,气势如虹,一马当先,见到了李承在此,翻身迅速下马,朝着李承冲过来,“二弟!”他拉住了李承的手,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别许久,实在叫大哥想念得紧!”
也是一年多不得见,关平的颔下都开始留着短须了,少年人只有在战火之中获得洗礼后,才能够得到进步和成长,比起自己离开的时候,关平已经成为了荆州军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而非是昔日长在父亲羽翼下的菜鸟。
李承哈哈长笑,他拍了拍关平厚实的肩膀,“接下去汝就要来家里迎亲,吾这个做小舅子的,如何敢不回来?”
“三弟还在荆州做事,原本我邀请他一同回来,他还说不肯,早知道汝回来的话,其必然要来的!”
糜信如今主要还是扩张红玉糖的生意,要把竹蔗这个原材料于荆南之地拓展出来,他更是想着五溪蛮的地方,山高水多气候湿润,恰好拿来种粮食,本来夷人们也是不相信的,但有一些敢于吃螃蟹的人拿着竹蔗换了好些粮食回来,如今各处都已经布开了这个事情,糜信要联络各方,确保采买的过程不至于出现波折,只要是前几年能够把规矩确定下来,以后就稳定许多了。
而且这一件事情也带来了一些连锁反应,如果建立起明确的交易制度,以后把荆州的蛮夷都组织起来,有武力的充入军队之中,就像是昔日荆州之乱中黄玟用银钱借了夷兵来作战一样,可以作为一种雇佣军的存在来增加荆州军的军事力量。
还有江北的屯田,这更是顺丰号现在要关注的支柱性生意,除却分给各大家租种的土地外,借着李承、关平和糜信的关系,其余的都交给了顺丰号来打点,这些地方要招募流民、发放种子、最关键的还是要按照李承的套种、轮种、育秧、育肥等方案来制定种植计划,这更是需要结合本地的水土、天气、土壤肥沃与否来确定独立的方案,非常繁琐。
其他的地方还好,但是在江夏郡北部的位置,必须要有军事力量的存在,所以荆州军还要派人,但这个派人前去的费用和粮草,那就只能是让顺丰号来出了。这又类似于一种雇佣兵的方法。
糜信没有来是正常的,他来信的时候就说明了,现在在许都和洛阳开始逐步开设店铺招揽人手发卖货物,也需要有人主持。
红玉糖很畅销,但是单纯靠红玉糖还远远不够,必须还要找到新的货品,开辟新的赚钱门路。
蜀锦是可以的,是很紧俏的商品,但是要是顺丰号大大咧咧地将大批的蜀锦拿出来售卖,傻子都知道这个商户必然是和反贼刘备有很深的关系,如此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很多事情不上秤,轻飘飘如鹅毛,但被秤上,那就是千斤万斤都止不住。
商贾们和反贼有商品上的联系,这一点是无法回避的,但如果大张旗鼓表示自己有充分的蜀锦供应,那么谁都知道这里,必然是反贼的窝点了。
两人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但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孙权贼子可恶!”关平恨恨说道,“若非是为大局着想,我必然杀到建业来,讨要说法!绝不让继之如此白白去中原送死。”
后头响起了几声咳嗽,关平顿时收敛住了凶狠的表情,转过头来,温顺地朝着来人行礼,“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