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没有答应,甚至都已经直接表示了拒绝。
“继之还是荆州典农校尉,”马良笑道,“只要是继之愿意管,那还是能管的。”
“可如此乃是出尔反尔……”李承为难说道,他到底还是想着要一些脸面的,毕竟守信应该是要做的,特别是要和世家们合作,出尔反尔是非常致命的,而且经过屯田租赁和回援江陵城的这些事情,四大家基本上已经和李承绑定在了一起,李承没有什么特别的野心,但这些人的利益,在不侵害大局的情况下,还是要予以维护的。“恐怕有伤汉中王的威严。”
“自然不能损及汉中王的威严,”马良笑道,“吾会和江陵四家去谈,也不会让继之为难。”
“蜀中难道没有田地可以分派了吗?”李承奇道,按照他所知道的,天府之国如此富庶的地方,怎么会缺士族建立家业的根基呢?
“继之晚些就会知道了,”马良卖了一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今日大王必然要为继之接风洗尘,如此喜庆的时候,倒是不必再谈这些琐碎之事。吾改日再来拜访。”
不对,你不是君子吗?君子耻于言利才对啊,怎么大言不惭,说什么家族根基,说什么出息,说什么田租?
“看看,”廖立笑道,“汝看看,一入成都,就有人求上门了,可见汝这位凤雏先生实在是炙手可热啊。”
“看来成都也是居不易,”李承笑道,“那侍中呢?”
廖立也是荆州人,他是武陵人,武陵郡那边颇多丘陵,而且并不是新收复的领土,倒是没有什么这些土地上的要求吧?廖立家中于前年就已经趁着和李承交好的时候做了双季稻的播种,如今蜀中要推广此事,廖立家中的经验也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吾无需这些,”廖立笑道,“吾倒是想当九卿,请继之助吾!”
李承满脸惊恐,廖立哈哈一笑,“吾乃戏言耳!”
这边说了几句话,刘备就已经返回了,他和虎步军的士兵们刚见过面,很是高兴,连连搓手,不像是一方诸侯王,更像是一位见到丰收场景十分喜悦的老农。
“军容齐整,志气昂扬,来年等到秋收一切稳固后,就可以兴兵了!”
刘备倒是很纯粹,想着的就是要兴兵,兴兵何处?当然是中原了。群臣脸色都颇为激动,但也有人露出了凝重的样子来,这边阅兵结束,刘备邀请李承前往营帐,他阅兵在此,又打算要行军演练几日,故此不回成都城内居住。“继之新来,吾要好生讨教!”
一路人马喧腾,十分热闹,于热闹之中李承更是感觉到了一种政权新诞,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气氛,刘备待人和气,底下的人虽然对于汉中王尊敬,但未有什么谄媚之态,更有一种全家一同出游的愉快感。
愉快感和从容不迫的样子,非常的与众不同。
到了帐篷内,刘备拉住李承的手一同入内,他要李承一同东西而坐,李承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刘备左手侧稍微偏一些的位置上,大家也不等刘备招呼,纷纷都席地跪坐了起来,赵云在帐门处看了内里一圈并无什么不妥的,又出去于帐外警戒巡逻。
“吾已经安排好了酒菜,等会就要为继之接风洗尘,”刘备看了一圈,“军师未曾前来?”
马良回道,“军师去探视尚书令,并料理尚书台事务,并未前来。军师说,大概要于尚书台处置一段时间的政务,大王这边就不来了。”
刘备本来满心喜悦,听到法正,不由得叹气,眉目之间多了一丝愁绪,“孝直身子如此败坏,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城内名医都已经看过,奈何无法救治!”
“殿下,”李承笑道,“中原名医华佗华元化跟随吾一同而归于成都,眼下就在赵将军府等候,尚书令的病请他一看,或许可以治愈。”
大部分的人都没听过华佗的名号,但李承告诉了马姬生产破腹成功之事,如此之事太让人惊讶了,“可有鬼神之医术也!还请继之代为召唤,如何?吾也可以登门求助!”
“既然来了成都,自然听从大王调遣,”李承笑道,“此人醉心医术,愿意为大王效力——吾答应于他,只要愿意和吾一同南下归于成都,就要为其营建一所天下独一无二的医学馆,此事对于大王的大业也有帮助。”
“军士百姓若可减少病痛,此更是必要的大事!”刘备点头道,“此事,吾也要协助之,季常,此事汝来办,”他吩咐马良,“一应馆舍钱粮所需者,由大司马府来拨给。”
马良答应下来,但也还是难为表达了一下如今的处境,“馆舍场所好给,但钱粮眼下捉襟见肘,实在难办……只能是请继之慢慢为之,等来年钱粮丰收了,再累积加上。”
这是稳妥的办法,“此事倒不会花太多的钱粮,”李承对着刘备笑道,“大王无需太过担心。”
“继之和那糜三郎办的顺丰号颇能赚钱,吾知晓也,”刘备说道,他摇摇手,“此为公事,焉能让顺丰号自己掏钱来办,不妥当,不妥当!”
“大王不必担心,此事不会只花钱只要刚开始的时候渡过启动的难关,日后可以保证不亏钱。”
这样的话李承的意思明白了,这类似于一种生意,可以试试看。
刘备赞许地点点头,他的身前有一案,侍从端上了茶水,“继之远来辛苦,都中情况如何?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