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颇为震动,他日常也有如此之行,要求一切洁净,如此更有利于治病,患者的伤口更能够少一些红肿流脓,“李司马之言,难道也知晓医术吗?”
“略懂略懂,”李承笑道,但是他随即正了脸色,“若是开刀破腹,有两件事难以解决,吾要问医工清楚了之后才可行事。”
“一是妇人若被破开肌肉,必疼痛难忍,必然要不断挣扎,如何避免?二是这伤了皮肤肌理,必然有大出血之迹象,又如何处置?”
“可用麻沸散来麻痹产妇,使得其陷入昏睡,若是分量得当,可以保证不会被疼痛所醒来。”
“至于出血的迹象,也可以用麻沸散控制,此外,吾可用金针封住穴位,让血液流动得更为慢,如此更能够减少出血。”
华佗听到李承如此说话,就知道此人绝对是懂医术的,问的两个事情,都是最关键的自己素日里也思考多次想着要解决的问题。
这还能如此搞?只要能解决麻醉和失血过多的这两件事情,起码华佗想要进行剖腹产的行为,能够成功一大半,李承听到这样更有了信心,他劝谏甄夫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险中求胜,请甄夫人下命令,让医工放心施为。”
“请李司马助我一臂之力,如何?”华佗对着李承拱手,诚恳说道,“吾第一次行此事,还需要有人提点。”
“吾在南边作战时候负责救助伤员,也有开膛破肚之事,”李承不推却答应了下来,“虽没有直接上手,经验不少,可作为参谋。”
华佗有了兴趣,“如此的话,吾日后也可以在军中效力,如此更能多多学习。”
李承又请甄夫人安排善于女工之人来缝合伤口,甄夫人说道,“此事吾可为,”她也不放心就把马姬的身体交给了这两个陌生的男人,刚好她可以监督一二,只是全面之事,“该如何做,请李司马吩咐。”
热水、麻布、麻沸散、金针银刀也都已经齐全,房间内四个角也安排了火盆,防止温度太冷,甄夫人脱去了华服,露出了窈窕身材,李承看着心下一动,虽然是三旬之人,可却艳丽不可方物,而且如此打扮,更是显得干练之极,甄夫人察觉到了李承的眼神,身子微微一侧,背着李承在理丝线。
李承咳嗽一声,又提醒甄夫人,“最好用麻线来缝合。”丝线大概率没有什么固定的效果。
麻沸散煮好后,马姬还剩下一口气没有彻底晕倒,她满头大汗,肚子极大,里头的婴儿似乎是极为好动,已经用头在肚皮上顶出来了一个比较明显的块状,麻沸散和金针一用,马姬稍微稳定了一些,李承要几个仆妇守在四下,准备好马姬若是胡乱动起来,也要按住,稳婆等人站在一旁也做好等候,无论如何,生产的事情,她们更精通一些。
“快,快!”李承不断地在催促着,“时候快来不及了!”产妇的肚子抖动频率越来越低,幅度也是越来越小,显然快要来不及了,“速速动手,不可迟延!”
华佗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小刀,坚定缓慢地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