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曹植伸手帮助了自己,这个恩情一定要记住而且要报答,只是提供美食美酒和场地让曹植开心喝一场,这和刚才在魏王宫里的刀光剑影来说,简直小到不得了。
李承看着曹植骑着马悠哉悠哉的离去,叹了一口气,若是换做旁人,一定是要李承做一个非常艰难之事,而他,曹子建,却没有任何的想法,也没有拿着筹码来以后用,而是当即就用掉了。
这样心思纯粹之人,真的是很少见的。起码李承觉得,自己的心思比他复杂多了。
还好李承也没有利用曹植的意思,今日他帮了大忙,日后报效一二,也就是了。
李承若有所思得回过头,张图是刚才一路跟随的,他虽没有进入魏王府,但是见到魏王府邸如此威严,门禁又是肃杀无比,也是苍白了脸,更是见到李承如此狼狈出门,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下,他问李承,“今日可遇到魏王了?”
“见到了,”李承苦笑,“险些丢了性命,在许都,吾等切记要小心谨慎。”
张图见到左右并无其他人,悄悄说道,“如此的话,外头的消息,可还要先打听?”
李承思索一番还是摇头,“少做少错,今日的事情办的还算顺利,趁着临淄侯的面子,曹操没有过分为难于吾,而且似乎魏王太子对着吾观感不佳,想必接下去还是会盯着吾等,一切小心谨慎,等到,”他决定,“曹子建要吾代为设宴,这不是大事,到时候慢慢寻找,有什么消息可以打听。”
李承是知道历史走向的,但是不知道具体到什么月,甚至不知道非重要著名人物的立场是什么,就好像在江东,他从不知道张昭绝非是真心投降派,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候为孙权的伟光正提供了一个反面教材罢了,其实想想也对,张昭都已经不愿意面对中原乱象,不愿意接受曹操的管辖而迁往了江东,又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就迅速想着投降呢?
史书中记载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这一点还是要务必小心谨慎,原本历史中曹操应该于今年元月就去世的,可如今都已经到了三月,还是活着挺好,看着并无什么大碍。
“顺丰号有什么消息吗?”李承问道。
张图摇摇头,“小的借采买物资的名义在都内找了找,到处都没有顺丰号什么痕迹,有一些红玉糖的店铺售卖,价格十分昂贵,说是从青州进来的。”并不是直接从荆襄采买。
看来臧霸当了一道中间商了,李承点点头,“慢慢找,三郎之前和吾就说过,顺丰号是要做生意到北边来的,但是为了防止人发现,或许并没有用这个名号,若是有人问起,汝就言,吾从南方而来,用不习惯这边的东西,务必要找荆州风土人情之物才使得。”
张图答应下来,两人复又回到了馆舍内,曹植的到来,使得馆舍招待的官吏们对于李承等人的热情和敬畏增加了许多,馆舍的负责人,鸿胪寺招待长丞马波特意前来问好,又问李承可有什么短缺,李承说自己会采买,“吾欲在许都内到处走走,不知道长丞可否放吾出去?”
马波脸露难色,“素来使节觐见,若非有诏书,不然都不得外出采风观看。”
李承心想刚才曹植要拉着我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阻拦?那时候规矩丢了?“今日乃是临淄侯带着李君出去,故此吾等不敢阻拦。”
“若是李君下次得了魏王府中的旨意,吾等自然放行,还请李君见谅。”
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特别着急,但李承还是送了这位大使一个盒子,里头装着一小块马蹄金,一大块红玉糖,“临淄侯三日后要于馆舍之中招待贵宾,采买之物都由吾来安排,吾自然不能随便出去,但佳肴美酒,也需要另外定制,吾之伴当,他要出门采买,汝要行一个方便。”
这个是小事情,马波眉开眼笑,觉得这位江东来的使节说话和气也不为难人,甚至还很懂礼貌,横竖对于馆舍来说,也没有受到上头的人要求严格约束江东来使,这事情真的是让人很舒服,出手阔绰更是加深了好感,马波忙答应,“此事方便,李君人手不够,吾还要派着人伺候的。”
这是必然的,李承点点头,两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马波送到了门口,又叮嘱了几句门口戍卫的侍卫,才回到了外头,已经又有另外一个人在等候于他了,这个人就颇有威严,虽然穿着下人的衣裳,但气度颇高,“吾家主人来问,江东使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