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师何不明示?”
“吾要促成和谈,所以吾要知道哪些重臣更希望谈成,哪些是保持中立甚至是反对的,这是一桩;”
“此外,至尊宫中可有耳目?最好也要知道至尊的消息,”李承提出了另外的要求,这个在他看来是一回事。
第二件事情就是更让于奎搞不清楚了,“江东各处郡县的田地,人口,赋税收成等,汝要仔细探查,吾希望青教的人可以将这些内容,仔仔细细得收集起来,吾不会白让汝等辛苦了。”
“元师意欲何为?”刺探宫中和建业大臣们的消息,这是应该会做的,特别是李承这样非是东吴之人,他初来乍到,也一定想要知道,于奎对于李承的佩服,在于其他人只是忌惮青教的势力,这是从于吉开始就大家认为需要打压的一个事实线。
但李承却敏锐的发现了青教打听消息和散布消息的巨大作用,这个作用,是于奎自己个都没有发觉到的,他受到了李承的启发,已经打听到了许多之前不知道如何打听到的消息了。
“只有深入了解,才能够算是真正知道江东都在想什么,以后做什么,这些上升到整个江东的意图,绝非是只要知道几个要紧人物就可以明白的,如果现在吾知道各处郡县,还有吴侯的府库内,有多少存粮,春耕开始后,可以维持到夏粮收获是多久,夏粮收获后,若是丰收,可以支撑多少人多少时间内的作战。”
“若是知道这些,吾又何必去探求吴侯他们想什么?或者说,现如今吾若是知道了吴侯府库并无多少存粮,就是不动兵戈,日常也难以为继,那吾还用谈判吗?多要几个郡县,吴侯还敢不给吗?”
这就是情报的真正意义,如果能够知道这些东西,再加上根据丰年还是荒年,大概就能判断江东接下去这一年到底有没有能力发动战争,如果发动战争的规模能多少,也可以预测到了。
这些东西大概于奎也不懂,但是他点点头,“各郡县的小吏,颇多都是青教的信徒,只要假以时日,必然可得元师索要的消息。”
“多谢,”李承朝着于奎拱手致谢,“接下去恐怕见面的机会不多了,若是有可能,贵教的门徒信众,还希望他们能走正道。”
“此事恐怕非取决于吾,”于奎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取决于至尊,取决于士族,取决于文臣武将,也取决于元师这样的人物。”
这还真的没说错,若是天下太平,自然就没有这么多教徒,李承有些唏嘘,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黄巾之乱,但自己读史书,和身边人的一些惨痛回忆,都可以证明当年的乱局是如何惨烈,于奎的意思很明确,这些信徒教众们的多少和存在,主要原因是在官府身上,“若是天下太平,各处丰衣足食,又怎么会有这么多苦难之人,意图寻求解脱?”
“诚哉斯言,道主所言不假,”李承一愕,他没想到于奎的思维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他肃然起敬,“此不仅为江东众人、吴侯所诫,更是为吾所警惕之事,天下太平,丰衣足食,如此才是真的大同。”
“故此,敝教对于元师所安排给朱能的好事情,绝不会有任何敷衍之意,此不仅是为吾教之昌盛,更是为天下寒士之保暖而求道。”
“请元师在建业稍等一些日子,朱能已经打算亲自往南边而去了,吾教在九真等地并无什么信徒,但也愿意为此事粉身碎骨死不足惜!”
“稍等?吾要准备走了,此地将来如何,还是要看汝等,”李承笑道,“其余的事情要汝等去办,糜守约会给汝一个令牌,每个月,可以领若干粮草等物,以作为贵教打听消息的开销。今日之会后,就恐没有什么机会再度见面了,于道主,不要辜负了吾的期待。”
于奎身子一震,“元师要返回荆州了吗?”
“指日可待,”李承笑道,“卧龙先生已经到达荆州,吴侯还能有什么担子再起纷争?接下去不是算让步与否,而是要看,如何让步,”李承心下有了主意,也有了要和孙权最后交底的打算,他通过诸葛恪朱然还有顾穆等人,已经把自己的意思暗暗地透露出去了,现在,“就看吴侯如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