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郡,可以归属玄德公来管,由玄德公任命太守,如何?”诸葛瑾进一步解释道,苍梧郡是零陵郡通往交州的要道,这个让步倒是也算不错,虽然还是归属孙权,但刘备可以任命这里的官员,以保证他对于交州的有效统治。
“无用,别说是交州一处,”李承摇头断然拒绝,“就算是广州一概交给汉中王,也是无用,天南蛮荒之地,颇多瘴气,天气炎热,又无处安排将士和赏赐田地。”
当然,如果从屯田的角度来说,交州各处都适合三熟的稻谷种植,但是,两广的地形除却珠江三角洲一带的平原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山坡丘陵的红色泥土贫瘠之地,李承压根就看不上,这些地方,若是平整土地都要浪费许多时间了,更别说要马上赚取利润。
至于说交州南部,在越南的那些部分,还要和当地的土人争斗来拓展领土保证屯田,简直苦差事。
而且李承不是刚到此处的懵懂菜鸟,江东各处细微的局势不知道,但是大概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交州本土豪强士燮家族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孙权想要分化他家的势力,这才要分开两州,还想着拉上刘备也加上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交州地处偏远,绝非是争夺天下的腹心要害,就算是整个交州给吾等了,也是无用,”李承断然拒绝,“反而是白白占据了侵害吴侯和士燮的名声,此乃无益之地。”
“继之善于屯田,难道不想着在交州炎热之地种植水稻,以保荆州军需吗?”
就算是真的要屯田,荆州军现在最合适屯田的位置,已经拿下了,那就是襄阳之南到江陵城之北的大块平原沼泽地带,这里才是最合适大规模种植稻谷的地方,只要守住襄阳,杜绝成建制的曹军过汉水骚扰南郡地方,几年下来,就可丰收。
“荆州军无需在交州屯田,就算是交州一年三熟,决然不去,若是将来孙刘二家又是失和,吾就算是种下千万石粮食,也决计是运不回来的。”
“若是如此的话,就请中司马不要说了,交州,汉中王是决计不要了,”李承坚定摇头,“无需吾再请示蜀中,此地食之无味!”
若是想要荆州军满意,让汉中王息怒,这样的鸡肋之物就不要拿出来了,一定是要鲜美让人吃得开心,而且还要够膏腴,让人吃得够饱。
诸葛瑾皱眉,他也知道交州之事,未免是孙权太过于计较了,若真的有心,还不如索性大方一些,将广州,士燮盘踞的地方给送过去,坐山观虎斗,反而能够整真正牵扯刘玄德北伐的脚步,不至于两厢差距越来越大,而且诸葛瑾建议,甚至可通过建议任命的方式,将李承困在广南之地,如此的话,扔到了一遍,就不用担心此人再度用奸计来暗算江东了。
奈何孙权不愿意,广州如此重要的地方,至尊不愿意放弃,就算是作为筹码谈一谈,他也拒绝了,所以只能拿着交州来凑数,果然,李承如此精明之人,是不愿意同意的。
“既然吾方提出来的要求不愿意,那就请继之再言就是。”诸葛瑾叹气,又很强硬,“长沙江夏桂阳三郡之事,就请君不要再提了。吾这里绝无可能答应,江东绝不怕任何人,也绝对没有人敢于如此大开口!”
特别是在江东如今还没有露出十分的颓势情况下,作为孙权执政秉国的基础,这三郡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既然如此,吾也不和中司马啰嗦什么了,就直接了当,首先,吴侯要称臣么……此事必须要做成,汉中王已经正位,为了表示江东和曹贼势不两立之意,吴侯要正式行文天下,认可汉中王的地位,至于称臣与否,吾认为形式上,可以灵活多样。”
“如何算是灵活多样?”
“自然是重修旧好,以盟誓昭告天下,吴侯并且可以再度向建安天子上表,要求天子迅速下达明确的诏令,认可玄德公的大功,正位为汉中王。”
这算是李承对于孙刘两家盟约的补救措施,刘备的贸然称王,的确是让江东地位很是尴尬,就像是诸葛瑾和李承刚开始见面的时候那样,诸葛瑾再三提醒李承,江东是不认可汉中王这个自称僭越的行为的,所以诸葛瑾只是称其为“玄德公”。
而李承就是要让江东先正视这个问题,不要再回避什么,来到这個时代已经有几年了,对于名正言顺,这个名分上的严重追求,时代之中的人给他上了很深刻的一课,昔日的费诗出使江东显然没有取得孙权的认可,但是这一次,李承就是要趁着关羽的虎威还能够震慑住江东的时候,让江东低头。
“此事吾无法决定。”诸葛瑾叹气道,“除非玄德公也愿意给江东一些别的。”
“只要是吴侯愿意上表,吾家汉中王,也自然要给盟友体面,非如此,怎么能够算的上孙刘联盟呢?”
“请细说?”
“细说不得,细说不得,”李承摇摇头,“此事还要等吴侯做了之后,吾自然会告诉之,而且吴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正经爵位都没有,所谓的至尊只不过是江东群臣内称罢了,上不了台面。子瑜公!如今天下局势波谲云诡,若是不能早些正位置定名号,日后总有宵小会闹事的。”
“时不我待啊!”
江东的内心深处,最害怕的还是正名的问题,这个问题一日不解释清楚,不扎好基础,将来无论什么时候,张昭这样的投降派就一定会反复出现。
这就是其身不正,虽令不从的道理。
这个事情还需要他们一点时间消化,但是李承现在没有打算让他们当场消化,诸葛瑾权柄再大,也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擅自做主,所以他需要另外的事情再度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