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一死,或许就再也没有人主持这么大的赌局了,而且还是逆风的情况下,没有那么多人会有梭哈的勇气。
李承这么讽刺说完,旁人都麻木了,反正你嘴巴最厉害,目前看着无人可以辩过你,那么就让你逞能是了。
现在的李承的确有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毕竟荆州军真的是胜过了江东,这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徐盛还羞怒喝道,“此非战之罪,而是时运不济!”
打人不打脸,也不要揭伤疤,但是李承这一次又把众人的伤口给撕开了,濡须口和逍遥津是江东人最可怕的噩梦,谁也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个惨痛的过往,特别是逍遥津一战,成全了张文远的不世威名,而江东人尽数成为了他威名的背景板,最直接的后果很明显,那就是让江东再也不敢把目光投往中原,只能想着其他地方来找补。
薛综也不和李承废话,只是向着孙权领命,实在是说不过李承,他不免也想起了多年前在另外一位人面前所受的羞辱,这时候的确只能是表忠心,“君辱臣死,荆州人无礼!吾愿立军令状,绝不让荆州人越过云梦泽,若是有片甲而下江东,臣愿切腹自尽谢罪!”
孙权脸色铁青,他今日觉得自己的涵养已经超水平发挥了,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能忍,他非常想发怒,当即处死面前这个面容英俊但是宛如毒蛇一般不断在乱咬的使节,但是他也想到那些自己所亲自率领培养出来的龙骧军士兵们,这些人才是自己最深厚的仰仗,绝对,不能够轻易丢在荆州那边。
薛综忠心可嘉,但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不让敌人侵入,而是要把自己的有生力量保存下来。
“非是时运不济,也不是诸位将士们不用力,而实在是南北差距巨大,赤壁之战是保住了江东的基业,但要是想着如此以后就能够一直以南胜北,那势必是痴人说梦!”李承毫不留情说道,“征战者,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求圆满,若是徐将军以为就靠着一腔热血,还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忠心就可以克敌制胜,那怎么,吕蒙还能输呢!”
“李君,”诸葛瑾忙拦住李承的话头,“还请言明,为何鲁子敬更胜一筹。”
“鲁子敬知道以南胜北乃是千难万难,故此要孙刘联盟,一同抗曹,偶有龃龉,也可尽量沟通磨合,高明之极;而吕蒙自以为是,觉得凭借江东一地之力拿下荆州就可以保住基业,割据一方,故此背弃盟约而偷袭关将军,让吴侯可以掌管荆州扬州交州三州,愚蠢至极!”
“这话不通,”孙邵慢悠悠说道,“今日若是子明成功湘水之西尽数归属至尊,地方之大,堪比中原,如此大功,怎么会是愚蠢至极呢?”
“李君还要说得再清楚一些才好。”
递梯子的人来了……李承眼中精光一闪,转过身子朝着孙权解释道,“请问吴侯,汉贼曹操和吾主玄德公,谁才是天下心腹大患?”
这个政治正确的问题,就算是孙权再恨刘备,也绝不会说错,他咬牙,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无名怒火,“自然是曹贼!”
“既然如此,无论是谁,都该要一心一意攻灭曹贼,起码,天下未定之前,那就是要先剿灭曹贼,再论其他。”
“昔日西凉马超就是如此,虽然是和玄德公也不亲厚,但为了一同抗曹,故此请他也前往汉中,一同作战,并在西凉陇上地带安排人马一同对曹贼形成压力。”马超在汉中王国的地位很超然,这一点就是因为他昔日的诸侯身份。
正是因为曹贼势大,故此孙刘结盟,故此才能够如今成鼎立之势。
“吕蒙之计,白衣渡江,奇袭江陵,为江东拓地百里,拿下半个荆州,看着似乎是忠心耿耿;实则鼠目寸光,贪图蝇头小利,而要把江东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也!”
“虚张声势,夸大其词!”
“请让吾为吴侯分说。若非是关将军迅速回援,如今荆州各处都已经归属吴侯了,荆州军失败,在江陵城城下恐怕就要溃散,如此可见否?”
众人心想若是真的吕蒙功成,自然就是如此,那么整個荆州拿下不在话下,而汝李承也绝没有任何资格敢在这里如此放肆了。
“可这毕竟是吕蒙擅自行动违反道义之事,吾主玄德公知道荆州失却,难道不会再领兵来攻?”
“若是关羽兵败身亡,而荆州各处都拿下,屯兵猇亭秭归等处,就算是玄德公麾下大军再厉害,难道还能突破长江三峡吗?”吕范幽幽说道,“只要挡住此处,就算是有千军万马,也是攻不进荆州!”
“而且若是真的江东全力以赴,为了半个荆州,难道玄德公真的也要撕破脸破不成吗?”
“若是以前,自然攻不进来,可如今襄阳既下,东三郡又在吾手,只要在汉中顺流而下,汉水在握,兵分两路,返回荆州,这难道还做不到吗?”
“关将军在荆州坐镇,麾下战士不算多,除却关将军之外,名将一概都无,可若是玄德公亲率大兵前来,有法正为谋主,卧龙先生在成都调度军需粮草,”
吕范喟然不语,这是很可能存在的,但是徐盛反而是提出来了另外的意见,“玄德公若是要进取凉州雍州,岂会和吾等计较江陵之地?其家大业大,又何必计较荆州此弹丸之地?”
这话说的更是没水平,其余有些人不免皱眉,听着好像是玄德公看不上这里,荆州不要了,索性可以送给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