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边战边退,面对三人围攻,终于激发他从未有过的斗志,似乎潜能也在此时给爆发了出来,他一人拦住了内城门的通道之中,面对三人攻击,冷静应对,却又疯狂回击砍杀,他左手拿着一把短枪作为防守,右手还是举着长刀,在不断反击。
潘璋的副将张袍杀到关平面前,他原本心惊胆战,还以为真的是关羽亲至,原本慌了心神,但是这时候见到乃是关平小儿,心下又极为恼怒,这一次上前就是要其好看,张袍举枪朝着关平的面前就刺,关平一挡,随即用刀一划,划过了他的喉咙,张袍鲜血喷溅上天,随即轰然倒地,关平再跨步上前,踩着张袍的尸身,朝着潘璋攻去。
旁边,蒋钦的金瓜锤头朝着他而来,这个武器并非以利刃伤人,而是用重力击打造成内伤或者是激荡武器,关平惯用的长刀已经卷刃,丢在了他处,这时候的刀质量不佳,被蒋钦的金瓜一击,整个刀面都弯曲成了九十度角,再也不能用了。
关平丝毫不畏惧,把长刀朝着潘璋一掷,随即举起了短枪继续冲击阵前,但是身边的亲兵不断地被三人的队伍击杀,人越来越少,韩当的长矛朝着他的肋下一刺,关平猝不及防就已经被刺中,他穿着两层铁甲,内里还有丝绸做的夹层,一时间刺不破,但是大力撞击下,他还是被击倒在地,潘璋随即上前继续砍杀,却又被亲兵围住救下,几个亲兵被斩成了四五段,这才让关平抓紧机会能够站起来。
关平倒地这样一耽误,门洞就守不住了,众人边战边退,退出了此处城门洞,复又回到了南城门前的官场上,两边的箭阵开始发动,将先冒出来的江东士兵射杀在地上,关平他的手上尽是鲜血,黏糊地握不住手中的长刀,于是登上了李承在这半个时辰之内堆成的工事上呼喝着指挥。
广场上这里离着瓮城内的战斗有些距离,可还是有时不时的冷箭被射到此处,蔡骏起初得到高官的喜悦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不少,他看着门洞处的厮杀,和时不时悄悄袭来的飞箭,不由得心惊胆战,而且特别是关平已经退出城门洞之后,江东兵浴血踏着尸骨进来的模样更是叫人惊惧。
这时候蔡骏已经没有什么后退的路子了,他既然已经押宝于荆州军,现在事到临头,也绝对没有什么机会更改了,他见到如此威势,不免朝着李承拱手,“别驾,敌军甚大,不如吾等暂退,如何?”他还真的没有投降的意思,这时候只是想着要如何暂避敌军锋锐罢了。
“此处丢了也不打紧,横竖关将军已经回援,吾等再和他等斗过就是!”
蒯道一直未能上阵,李承知道其乃是蒯家少年辈中的优秀人物,轻易不能送死,故此就没有派他上前,这时候见到战斗已经在了自己面前,焉能就此错过,他也拱手请命,“请别驾稍退,此处由吾来帮助中郎将,击退敌人!”
“退不了了,”李承难得地陷入了遐想,微微出神了一会,听到两人都要自己退却避让,不由得笑了起来,“吾生来此处,就为今日,焉能而退!”
若不是要改变历史,为什么要自己降临在此处?
“身后乃是满城军民,父老乡亲在此,焉能而退!”
荆州军军心在此,人人心心念念都要归家,自己还怎么退?
“江陵丢失,荆楚士族如无根之萍,日后必然凋零,焉能而退!”
四分五裂屡遭战火,士族根基没有了,还怎么样存续下去?
“荆州关乎汉中王之大业,地位重要,若是丢失,万死莫辞,焉能而退!”
荆州丢了,刘备就真的只能成为割据的地方势力,失去了问鼎天下的资格,谁会甘心?
“江东鼠辈阴谋行事,正面对战不过,趁着将军在襄樊大胜而来行偷袭之举,乃是天下笑柄,鼠辈如此,焉能服众?江陵城从昔日刘表开始,就是英雄之处!城内之人都是英雄人物,英雄人物,焉能朝着鼠辈俯首称臣?”
“不能再退了!”李承一直坐在地上指挥,说完了这些话,他慢慢起身,抽出了青釭剑,神色坚定,目光炯炯,环视身边众人,“江陵城就在此处,吾要和满城军民共存亡!”
“诸君,和吾一起,保家卫城!”
汇聚而来的江陵城各种还有武力值的势力兵丁等,听到了李承这话脸色各异,若有所思,为什么这个飞奔回来的别驾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让人感动的话,大家伙不由得都振奋起来,甚至有些人不由得感动得落泪:襄阳别驾、中军司马李承,一介文人,寒门士族子弟,非居于城内的他尚且如此宁死不退,要作战到底,那么其余的这些人们,自己,保家卫城,还有什么借口吗?
“保家卫城!保家卫城!”少年郎永远是会被迅速怂恿起来的,蔡蓉年轻之极,靠近李承把他的话听得十分真切,在这个时候什么家族利益,什么保守支持,什么荆州乃是荆楚士族的荆州的训示都已经忘记了,他激动的满脸通红,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吾等愿意跟随别驾,一同击贼!”
“一同击贼!”众人纷纷欢呼起来,这里的千余人一下子都凝聚起了一样的声音,当这些人越来越多的和李承的心思一样,都投入到了抵抗之中来后,力量再次发生了变化。
江陵城和李承最危险的时候到来了,潘濬带着叛军从南城门外广场边上朝着李承攻来,一下子,此地就陷入了危急之中,若是再在之前到来,李承等人必然崩溃,而现在,那就是没有那么的顺畅了。
潘濬的行踪早就被人看穿,特别是只要是忠于这座城市的人,无论是想要为了自己的家族,还是不愿意平静的生活受到战火的侵害,亦或者是真正忠诚于江陵军之人,都不断地朝着这边传递消息,潘濬根本就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