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他走,但也不是如今这个时候,”李承心下有了一个创新的想法,是今日灵光一现而所得,如果算起来,这个想法真的比起任何一个妙计都要吓死人,足够让所有的人闭嘴惊艳,但是现在还不到实行的时候,也还需要保密,“吾倒是比那糜守约更像是商人,若非是把他们的力气不用完,焉能放他走。”
听到李承自嘲的这话,刘封抖动了一下嘴唇,旋即朝着李承点点头,“吾自去了。”
李承拱手,以表谢意,“有劳刘将军,当阳、萧门诸县之事,请君自为,若是没有军中命令前来,请勿忘吾和刘将军的约定,其余的事情一概都无所谓,就算是当阳县尽数丢了也是寻常,只是那件事,若是能办,一定要办。”
“太啰嗦了,”刘封对于李承的大胆十分震惊,但是他是从来不怕挑战的,只是嘴上还不饶人,一夹马肚,开始列阵上前,“吾已经记下,又何必反复再说?”
刘封的队伍步卒甚多,骑兵有一些,这又是另外一种作战方法了,鼓声雷动,将众人的斗志激发了起来,战场厮杀开始,刘封带领队伍冲入了那個缺口,要努力为整个突击的后续队伍创造出更有利的条件,庞德向北,而刘封向西,如此一来,孙桓必然摸不清楚到底是荆州军想要做什么,混乱,才能够博取新的机会出来。
只有彻底冲乱孙桓的阵脚,才能够顺利南下,这样的局面也无需人指挥什么,“存瑾兄,吾原本想着让汝和坦之一同飞奔南下,只是汝骑射功夫欠佳,路途奔波太过于辛苦。”李承拍了拍蔡菁的肩膀,“吾将于文则和他的人,都交给汝,如何?”
“把俘虏们一同带回去,不可让其走了!记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现如今粮草短缺,吾等如同丧家之犬,又何必带着这些累赘?”蔡菁抱怨道,“还不如也用在今日,只要是让曹军士兵舍命攻打,那孙桓能有多少人马可以抵抗?汝若是仁心不愿意让他们送死,不如就地散了,让他们各自归家,也不必咱们操心。”
于禁的七军除却陆陆续续放到各处去辛苦干活外,这里还留下来了万余人士兵,当然,荆州军也补充了一些,看着可靠老实愿意当兵继续厮杀的,在各部各营,都陆续加入了一些,剩下来还有五六千人,现在就关押在各大船上,这么多的武力,但成建制的让他们来作战是绝对不行的,这是很大的隐患,就连关羽也不敢如此从未想过要这么做。
而且这些人的战斗力显然是不够的,这么多人,谁也不敢发给武器,那么人再多来上战场,恐怕白白死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蔡菁的想法不是他一个人,或许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想着的,只是因为李承素来出主意都对,而且如今他乃是主持大军上下所有事务,大家伙还愿意听着罢了,可实际上就连关平也抱怨,当然关平认可人最重要这个道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下,这些俘虏显然是累赘。
“不能丢,”李承摇摇头,“还有大用处。”他对着蔡菁神秘一笑,“咱们既然是回到了南边来了,就只是解救江陵,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蔡菁微微一愣,“此为何意?”
“王都督已经安排好一切了,汝跟着他一同前去,”李承又拿了一个布袋出来,递给了蔡菁,“安陆县会有粮草,虽然可能不多,但只要拿到粮草,俘虏们不能饿死,汝到了汉水入长江河口后,再打开此物,如此,如此……切记切记,不可丢下任何俘虏,包括于文则。”
“此人还有大用!用处要比庞德更大许多。”
又来售卖你的锦囊妙计是吧……蔡菁抓耳挠腮,他太想知道李承葫芦里卖什么药了,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是强自忍下,战局发生了变化,阵线上的厮杀还在继续,那个缺口越来越大,刘封也迅速开拔,进入了这里,他不仅要为李承的后续部队再探一探路,还要杀一条血路出来,前往当阳县。
现在真不是仔细听妙计的时候,蔡菁也只能遗憾离开,他带上了华洵等人一同回到了大船上等候,大军今日两处开动战斗,目的其实都是一样,那就是为了撕开口子,把最精锐的人送过云梦泽,其余的大军还是要顺流而下,在安陆县获取粮草。
而李承显然也要跟随着关平一同出发,要亲自到江陵去解决最麻烦的麻烦制造者吕蒙,可是这样深夜出动,前方的路还不知道如何,蔡菁是很担心的,他不怕大军出什么问题,只要徐徐前进,解决了粮草,大军这样的规模,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但是李承这里,才多少人?
就算是加上,蔡菁看着华洵十分镇定端坐在车上,一点都不像是在风雨飘摇之中前途未卜的模样,倒是颇有出尘之意,“道士不担忧主簿的去向吗?”
“凤雏先生何等高才,又何须担忧?”华洵笑道,“如今这一番,蔡司马还没看清楚吗?凡是凤雏先生所说所言,那就是一定是对的,就算是那时候不显,后面也是对的。”
“天纵之才和吾等凡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华洵感叹道,“既言能够救江陵,那必然就能救,吾等还需要担心什么?”
江面上也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荆州军的大船开始徐徐推进,不顾一切代价地为数十艘快船挤开通道。蔡菁没有指挥的任务,只是在大营之中等候,恰好可以和人交谈,发散下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