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只见到盾牌阵身后的平坦坡地上,突然起来了三五道粗绳,带着尘土腾空而起,刷的一下,横贯在阵前,那战马猝不及防,迅速被绊倒,四五匹战马应声一同摔倒,前面的战马一下子被折断了小腿,侧躺着不住嘶鸣,一个虎豹骑的士兵被整条大腿都压在马下,痛苦地嘶吼出声,但旋即没有任何声响了,从侧边的几支冷箭迅速地解决了场内的所有人,这个虎豹骑的喉咙也中了一箭。
刚才撤到两边的弓箭手休息了一会,现在刚好又有靶子在场内出现,刷刷刷一轮齐射,从这个缺口内进来的骑兵要不被绊马索给弄倒,要不就是被弓箭手射死,一时间只有战马嘶鸣声和痛苦的喊叫声。
“妙绝,妙绝啊!”无非是这么几个呼吸之间,就尽数将第一批突进来的敌人灭掉,而前面的曹魏骑兵拥挤进来,人数不多,作用自然就不大了。
蔡菁还有些惋惜,那個虎豹骑如此威猛,可惜一下子就被李承给暗算了,压根就没见识到他的厉害之处。
预备下的绊马索有奇效,缺口一时间无人再敢进来了,当然也有骑兵转身逃出去,号角吹动,呜呜呜,勾志听得清楚,复又将盾牌兵整合成为了两列并排,弓箭手和长矛兵一同在后面等候。勾志又大声吩咐,“和之前一样,小心着!他们有弓箭手来了!低头看着敌人就行,不要抬头!”抬头容易被射中面门,疼痛难忍不说,更是容易被射中要害。
尹全就骑着马站在这边方阵往后几丈的地方,见到盾牌阵合围恢复了原状,于是连忙叫人,“速速将地面上的尸体和马都搬走!不要耽误了!”
盾牌阵后,数十人士兵迅速上前,将尸体放在了一边,把战马都拉走,这些可是宝贵之极的东西,还没死透的魏军骑兵给几刀,等到现场清除干净,尹全又看到敌人的步卒来得极多,骑兵在两侧反复骚扰,于是忙派了三百预备队上前,就在两侧堵住骑兵的骚扰,一定要维持住,“再顶一会!还没到时候,告诉勾志,别给吾拉稀!”
吕建的五百步卒一同压了上来,现在的压力就大了,场内的千余人循环往复,连绵不绝地冲击起盾牌阵的防守来,如此过了半盏茶时分,伤亡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勾志身边的什长大声说道,“勾将!咱们顶不住了!”
不仅战士们出现了伤亡,就连那些盾牌也已经损毁很严重,放在手上,破碎的圆盾对于防御毫无作用,放在手上反而是累赘,勾志喝道,“时候未到!顶着,等传令!”
正面对决,还是荆州军吃亏,一是人少,二来防守的压力本来就是比进攻要大,进攻可以专攻一点,但是防守要全面而行,现在的伤亡开始出现了,李承很是着急,“准备好了吗!”他喝道,“周鲁,后面的都预备好了吗?!”
“都已经妥当!”周鲁看着台下的传令兵摇了摇红色的旗帜,“时刻可以出击!”
“人还要等一等,再等一等,”李承看着底下的魏军士兵不断涌入,意图要用人海战术来战胜盾牌阵,现在时不时的箭雨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人密集到了一定程度,大家伙不担心冷箭的来袭,当然,李承不担心敌人用人海战术,他只是担心人还不够多,他看着半个坡前都已经涌入了不少魏军,靠近盾牌阵的范围内,已经人满为患了,后续还有人不断地进入,像是一群被主人用稻谷吸引来的鸡群,“好了,好了!”
李承迅速下达命令,“出击!”
“咚咚咚!”鼓声敲动,尹全听到了吩咐,迅速下命,“速速分开,分开!”
勾志浑身都挂满了鲜血,他已经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边指挥边亲自战斗,现在的压力太大了,他也早就无视对面的羽箭,一心就是要杀死面前的士兵,他正在奋力砍杀,突然之间就有大力挥动大刀而来,他举起刀一格挡,其力气极大,勾志的右手连带着肩膀剧震,虎口一下子震出了鲜血来,他抬起头看到了浑身包裹着黑色铁甲的高大士兵朝着自己攻来,显然,这个虎豹骑战士下了马来,要以步战来攻破此处。
边上的士兵忙朝着那虎豹骑士兵围攻而去,但其人的确厉害,刷刷几下,就杀死了好几个荆州军士兵,顺带着盾牌也一一被劈碎,勾志上前拦了几次都是无功,虎豹骑战士分辨出来了勾志就是带队的将官,又朝着勾志攻来,他有些抵挡不住,这时候鼓声响起,传令兵喊得声嘶力竭,“退,退!”
勾志长长松了一口气,可他就在这个时候被那虎豹骑的人盯上了,一刀格开勾志的刀,又竖着一劈,将勾志的盾牌劈开,长刀被减轻了一些力度,但还是劈在了勾志的肩膀上,所幸还有铁甲抵抗,没有被劈开,但是勾志一下子被劈倒在地,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
士兵们忙奋力抵抗,随即马上朝着两边让开,并且朝着侧后方缓慢退去,就连刚开始的八字形通道也不去维持了,而是将通往中军位置的通道尽数让了开来,将此地变为了平整的路面,徐商大喜,看来敌人已经放弃了抵抗,这一层防守路线已经没有了!
步卒率先进入到了这个通道,曹军的骑兵还在后面,那几个虎豹骑的将士见到此处盾牌阵已破,于是转身退出了此处,他们不屑用这样的方式来进攻,既然是攻坚完毕,那就骑上马,再度前往上坡而去,可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从背后听到了阵阵马蹄声,轰隆轰隆,声音迅速靠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