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够,书吏也要上场帮忙,现在只能是叫这些人凑一下子了,无论是张图还是其他什么人,都必须要在这里等候,若不是蔡菁的亲随尽数都去弹压看管俘虏营,现在恐怕李承也会这么安排那些人。
果然如李承所料,短时间内,那座几根圆木凑成的简易桥梁,成为了一个标志性的东西,魏军连绵不断地朝着桥上踏步前来,意图要翻越过此处,可两侧工事之中的弓箭手迅速反击,将魏军不断射落掉在壕沟之中,而那些没有被射杀的幸运儿却又在缺口处,不断得被长矛收割性命,不一会,尸体就堆满了桥的一头。
前军负责进攻的将领顿觉不妙,临时桥倒是成了杀人桥,如此一来,大家都要朝着这个桥木头捅出来的通道进攻,反而失去了原本应该到处攻打让敌人措手不及顾此失彼的感觉。
在送出了几十人的死亡后,他迅速调整了进攻的范围,还继续发动进攻的同时,在两侧其余的方向,也开始了搭建踏板,徐晃此行前来准备齐全,另外把门口那些已经被砍翻挖起的鹿角,也尽数放在了此处,当做了简易的填充,此外,魏军的确治军严格,冷酷无情,不少魏军被砍翻刺杀在地,不管他们死活,也就尽数丢着填了壕沟之中,当做是人肉垫子,等于降低了翻越壕沟的难度。
数千魏军一同在坡前进攻,第二道壕沟处到底是隔着工事在防守,人不多,而且到底是长矛收割人命的速度慢多了,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了这里,大概坚持了一盏茶的时分,第二道防线也宣告失败,这里带队的什长忙呼喝着留下来的士兵迅速往后退去,将一片狼藉的壕沟地带留给了魏军。
徐晃不由得的松了一口气,这些荆州军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刁钻的办法来维持他们的防守阵线,壕沟加高耸的工事,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守城的城墙体系,若不是自己带了许多军械前来,尤其是那些撞开营门和鹿角的撞木,今日带来恰好一举多得派上了用场。
不过现在也没有到彻底歇气放松的时候,敌人大营这里,的确是兵力较为空虚,可这里才刚攻进来,就解决了如此棘手的一段路程,接下去还会如何?就连徐商都不能够保证,接下去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徐晃见到此地暂时被攻破,也没有太在意,他吩咐其他士兵,就在阳陵坡前摆好了阵型,军阵的朝向,甚至还不是针对阳陵坡大营,诸将有些不解,“将军若非要准备和返回的荆州军来作战吗?”
“云长如今正在猛攻樊城,若是要回,也必然不太会是在这个时候,只是预备周全,防止云长突然返回罢了,”徐晃先做好准备,现在没必要投入太多的兵力来试图捅穿这個荆州军大营,他还要等吕建的消息,此外,其实大营对他来说,目前并无什么特别的作用,或许是在军功上可以浓墨重彩地提上一笔,但是实际上的作用,并不会比樊城解围来的更大。
徐晃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特别是码头的部分,就算是关羽要从水路返回,那么一定不能够让他们顺利上岸。“吾等虽然不打算回援樊城,但也要防着云长返回,意图和吾等先战斗一番。”
诸将颇有些不以为然,起初众人听闻了于禁七军即没的大败,无一不震惊到了失声,关羽军如此势大,若是自己这些人前来,怕也是敌不过只能是送死,但是行到荆州地面,尤其是在战胜关平之后,听闻荆州军借助大水之势才把于禁等人尽数围住,不得不才投降,大家伙就放心了一些,何必这样谨慎?但是徐晃这样说,大家自然也遵命,不一会就摆好了迎敌的阵势,特别是为了防止大军从水路返回,特别是在码头处也准备了应对的阵势。
战鼓轰隆,前头攻打大营的魏军已经尽数攻下了壕沟,他们把在壕沟之侧的工事推倒在壕沟之中,这样的话后续进军更方便许多。
先头部队攻破第二道防线,见到后面又有一道弧形的围墙,有几个逃得慢的敌军士兵,才把墙下的木门给关了,见到又是一人多高的围墙耸立在面前,大家伙微微一愣,大骂这些该死的荆州狗,层层围墙建起来,也不怕是自己出入不方便!
那些围墙之前没有什么壕沟拦住,比起第二层的工事的墙还要更高一些,只是在上面似乎摆着一些破布,湿漉漉的,在墙上滴着一些水滴的模样,这看上去并无什么太难的事情,擂木还可以再搬来使用,若是不用擂木,一个冲跳也是可以过去的。
箭雨在这个时候似乎又减弱了几分,徐商心下放松了许多,显然,敌人的防守力量在大军全力出击去攻打樊城的情况下的确遭到了很严重的削弱,而这种削弱就直接表现在了防守的人手欠缺和射箭的频次上。
若是让徐商管着此处防守,起码在那独木桥上,就要先敌人的尸体填满了壕沟,再行撤退之事,而非是现在看见事不可为就迅速退缩到下一层去。
就算是再有高墙,又有什么关系?前方率领作战的牙门将简直都不用发号施令,众人就自觉地要上前攀登,意图翻越过此地。
实际上,无论是任何人都没有见过阳陵坡的大营防守工事到底是能发挥什么用处,只是因为李承坚持——而且他这么一路北上所坚持的事情基本上都有用,在出言献策方面也深得关羽和诸将信赖,故此这样的行为虽然麻烦一些,但到底没人得到了坏处,只是战俘们都哭了,自己原本是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居然在此地日日挖泥土建墙,活脱脱比起那些最底层的屯田兵还要惨。
之前对于俘虏的压榨现在显然是有了效果,这时候平时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防守工事第一次展露了威力,让蔡菁在一侧见得惊心动魄,他和徐商的疑惑不约而同,“为何还不坚守?若是再守一会,敌人伤亡也是极多!”
“咱们人不够,弓箭也是不够,不能够随意浪费,”李承叹气道,谁叫自己摊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大军在外,大营内是有留守的,而这个留守的人马,一定没有特别的能力把徐晃的敌军尽数拦在外面,若是有这样的兵力和能力,李承躺着晒太阳边喝茶边看风景就是了。
箭簇已经出现了短缺的现象,这不仅仅是因为就地取材的困难,更是在于江陵城出现了军库被烧的事件,原本按照时间点规律送来的军械一时间出现了接应不上,为了后续的战斗着想,荆州军不可能把所有的囤货尽数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