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县令很感动李承的回来,但是李承还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李承尴尬一笑,“存瑾若安,吾便如晴天,还有要事!来人,速速点将,”李承吩咐传令的中军小校,“百人将之上的各安其位,披挂等候!”
他的话音刚落,外头就响起了一阵急促之极的哨子声,随即大哗起来,李承顿觉不妙,于是马上大跨步出门,阳陵坡之前有三处高岗之上,修建了烽火台,现在那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而上,在风中微微抖动却丝毫不散,狼烟的出现表明,有敌人前来大营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李承满脸苦涩,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乌鸦嘴还是有惹祸体质,说徐晃可能来攻打大营,没想到,徐晃确实来攻打了。
烽火台有了很好的警示作用,狼烟在烽火台内徐徐升起,没想到修建的这几个烽火台还真的有了用处……这还是之前李承看着战俘们都在营地内无所事事,而想着法子折磨折磨,不然的话俘虏太多,精力又太好,不叫他们干活发泄掉体力,反而是容易出事端。
所以本着浪费可耻,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李承让他们把大营的攻防工事加高加固了之外,更是将阳陵坡四周的码头修缮,还有就是在阳陵坡四周安排了十几个简易的烽火台,不为了什么作用,就是提前做警告罢了。
李承用手搭棚,望着不远处的山谷之中,果然有尘烟扬起,这些战俘们干的苦力活,没想到今日还真的发挥了作用……点将的鼓声响起,留守的诸将都迅速到了中军帐前,见到是李承独自在此,有些疑惑,李承大声喝道,“将军命吾返回主持阳陵坡之事!有敌人来袭,各安其职,做好防备!”
大家对于李承的说法没有任何意见,不说去年北上,已经和不少人有了交情,这一次更不必说,屡立战功,而且他主持救护之事,谁都要承他的人情——万一自己个受伤了这位凤雏先生不精心救助那可怎么办?拱手称是,各自下去准备。
尹全刚好就在营地内休息,他乃是牙门将,管着左军第七部,三日前折损甚多,今日第七部全部都在休息,他早间还在惋惜受伤了不得出战,让那個大胡子在自己面前扬武扬威的,没想到今日还轮得到作战,“主簿,”众人纷纷应是,尹全倒是发问了,“敌军是何人前来?”
“哦,倒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李承语气淡然,似乎提起了非常微不足道的人,“徐晃徐公明,如今乃是曹操的右将军,和于禁的地位一般无二。”
蔡菁跟着走出大帐。在李承身后听到这话,大吃一惊,手上的毛笔不由自主地掉落了,等到尹全十分兴奋地离去,蔡菁才走上前来,他的脸色更为雪白了,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真的身体还未恢复,“怎么徐晃就这样来了?”
“何其快也!”
徐晃治军严谨,李承还没有直接接触,但是对于他在战局上的灵敏嗅觉,倒是还真的很是佩服,关羽出征亲自作战,绝非是事前就泄露出去的,徐晃只能是在今日抵达樊城附近知获此事后,才动意前来的,这样能够迅速改变作战计划,并且让手下的人服从听命,这也是一种很厉害的手段了。
虽未直接交手,但是已经隐隐在无形之中碰撞了。“没工夫说这些了,速速安排各处妥当!”他交代周鲁,“今日大营吾来主持,周鲁汝要通传无误,切不可乱了阵脚,短了招呼。”
周鲁跟着关平许久,知道大营情况,李承就怕事情有所不协,到时候命令不畅,反而生出事端,故此要周鲁传递命令,“若有不遵命者,斩!”
“是!”
“存瑾,汝去后方预备妥当救治伤员,此外还要巡视四周,防止贼人偷袭入内!”现在也没什么高级将官在营内,只能是让蔡菁来多干一些了。
起码这个比要在大营外围直接迎接敌人要好一些,他嘴巴哆嗦着,但是还强装镇定下来,他倒还是想到了一个解决徐晃来袭的新鲜办法,“徐晃此来,莫非是为了解救于禁等人吧?”
李承一拍脑袋,果然自己的预感没有错,这里头最大的隐患还是于禁等人!
虽然大部分的俘虏都已经被遣送回江陵和沿线的郡县城中,但营中还有部分骑兵和于禁的亲卫都在,这里又有几百人,蔡菁说徐晃来搭救于禁,这绝对不是徐晃的目标,但是他的确提醒了李承,要防止这些人趁着敌袭的时候作乱,“梁森!”他让梁森跟着蔡菁先去弹压战俘营,尤其要注意隔开于禁等人和他手下士兵的关系,必要的时候,“格杀勿论!”
如此吩咐了一下,不过是一瞬间,远处的尘土就已经飞扬到了跟前,各处角楼壕沟之中,荆州军士兵鱼贯而入,列在了防守的位置上,鹿角和围栏都已经摆放齐全,李承知道大营这里有烽火台,绝不至于说是没有准备,但是军中无人主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情况,尤其是刚才蔡菁提醒,于禁这个最大的雷隐藏在营地之中,这些日子于禁要不被关在帐篷内,要不就是坐在关羽帐内听大家商议琐事,一时半会倒是有些像透明人,李承都忘记了他还存在着。
如果被他凑到机会,又行捣乱之事,内外交加,说不得就会出事!
蔡菁知道厉害,忙带着梁森和五六个团练兵,还有他的一些亲卫一同前去后营了,战鼓擂动,尘土被风一吹,徐徐消散,来袭的敌军真容就展现在了李承眼前,只见到人马嘶鸣,旗帜招展,嘈杂声中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不过李承一点也不担心,现在他回到了此处,就安宁了下来,望楼上旗帜招展,不远的码头处停泊的两艘小船如飞箭般迅速离去,马上通传樊城城下的关平去了。
“来,来吧!”李承很是兴奋,摩拳擦掌,“将军攻打樊城不下,乃是樊城城高防守厉害的缘故,而今日吾倒是要瞧瞧看,这位右将军能不能攻入阳陵坡大营!”
徐晃抬起头,看着两侧的烽火台冒出来的青烟,又望着看到了不远处的大营严阵以待,士兵们拿着武器在各处聚集,行动迅速却又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于是微微皱眉,这一番前来虽然避不开荆州军的探查,但他绝对是没想到此地居然防守极为严密,起码看上去很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