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迅速攻克?
晨曦初露,大江上薄雾弥漫,江北的几处烽火台上,轮班的荆州军士兵才刚刚换了班,夜里无事,但人一直熬夜守着,到底有些吃不消,一个小校打着哈欠下了烽火台,准备到江边去洗把脸,顺带着取水做饭,现在各处兵马都被抽调走了不少,所以现在的规矩是:谁下哨后,谁安排做饭——因为兵力变少,伙夫兵们也轮流着上台去站岗了。
这里是公安之东一百三十里位置的监利,恰好在洞庭湖之北,云梦泽之南,长江河口边上的一处烽火台,虽然只是在一处不高的山包上,但是临水望远,南极潇湘,北控荆楚,交通地位重要,传达信息也十分方便。
昔日湘水之战,吕蒙领军来攻,也是监利此处的烽火台率先发现陆口方向有大批江东军出动,故此点燃烽火,一时间,长江沿岸尽数警戒,关羽迅速知道了战报以此做了部署。
虽然在大的方面上的确是落了下风,但是南郡几处要紧的城池,如公安、宜都、枝江等地,却是都守住了,故此孙权和吕蒙占据了长沙郡等地,也是对于大局无碍,益州出川和北上的通道都牢牢把握住,而江东就算是尽数得到荆南之地,那也是要面对刘备和关羽联合南下的大军攻势,形势比人强,故此两家罢兵,签订了湘水之盟。
今日有微微雾气,并不是很合适观察江面,不过没关系,联动各处的烽火台,这个是完全做得到的。下值的小校看了看西边远处的一座江边烽火台,迷迷糊糊看不清楚,大概方向还是清楚的,今日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若是有什么紧急军情,狼烟点起来,用不了多久,整个荆州都会知晓。
小校和交接的人说了几句话,就下了烽火台,此处有一个码头,水师船只会送后勤补给和换班,故此特意修建,时间久了之后,来往长江上的商旅们偶遇大风大浪,也会来此地停靠一会,烽火台的守军起初也十分警惕,时间久了后,见到都是一些商旅之船,久而久之,就放下了警惕。
而且这里原本又有数十人日常驻扎,有些会做生意的商人还会来此地兜售一些物资,故此今日小校见到风浪之中有几艘小船而来,也并未有什么特别惊讶之处。
大水已经消失了,波浪宁静,长江航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不少船只在监利此处的烽火台前水面上陆陆续续来回穿梭,有两只小船靠近了此处,看着吃水位颇沉,似乎摆满了不少货物,在码头上停泊后,下来了两个穿着灰白衣裳的人,看着服饰,应该是商人。
商人们拥有着很大的财富,但是在政治地位上一直很低,前汉武帝时候发配边疆的第一批名单之中,就是商人和赘婿,不管你如何有钱,也不许在公开场合穿丝绸和骑马车,任何形式上的炫富都不许有,所以商人们约定俗成,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都是穿粗布衣裳,而灰白色是比较流行的颜色。
商人们下船来,看到小校过来,热情招呼,小校叫几个士兵打水,自己就和那些商人攀谈,问清楚是江东来运送瓷器的,小校就没有什么兴趣,这荒郊野外的,瓷器没啥用处,商人非常热情地邀请小校上船一坐,说有上好的红玉糖和茶叶一同泡着,味道醇厚,很值得一尝。
小校只是听说过红玉糖,又听到商人们有,于是好奇上了那船,不一会,水面上就听到了一下扑通的声音,打水的士兵们有些好奇,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落水了,商人们又出来邀请几个人上船休息,几个上了船,老实稳重的其余几个人摇摇头,说还要挑水上山送到烽火台,那商人分外热情,操着一口荆州土话,“小的们还有一些东西想拿着上去给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这水就我们一同挑上去,如何?”
有人帮忙自然何乐而不为,带着斗笠的商家伙计们拎着几捆东西,和几个士兵一同上了烽火台,伙计们都不说话,一心一意地跳着水,到了烽火台前,一个伙计一不小心摔了一下,一桶水就洒落了满地,他忙道歉不已,士兵有些懊恼,但是人家乃是好意,却也不能够呵斥,“无妨,无妨,吾再去打一桶就是。”
士兵低下头来准备捡起那个桶的时候,看见了山脚的码头处,几个自己的兄弟一同被推进了水中,他有些惊奇,随即又看到了那捆货品,一路颠簸上来,包裹着稻草掉落了一些,里头露出了一些寒光闪闪的东西,他有些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斗笠之下的那些人神色严肃,满脸横肉,看上去就根本不像是伙计!
他刚直起身子,就听到有人一声暴喝,“动手!”随即士兵的背心一凉,被小刀直接捅到了心脏,其余的伙计丢下斗篷,从那捆稻草里头抽出了刀剑枪等物,瞬间杀死了一同挑水上来的士兵,又瞬间杀死了守门的两个士兵,攻入了此处烽火台。
轮值的小校听到了楼下响起了打杀声,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一个断了手的士兵跑了上来,“有贼人偷袭,快——”快字才说了半个就又被一枪捅穿了后心到前心来,那小校大吃一惊,顿时拿起了手边的火把,飞奔到烽火堆上去,只要一点燃,瞬间到处就都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多,台上的几个士兵去拦住了出口,但是随即又响起了阵阵砍杀到肉体上发出的闷声,显然是抵抗不住偷袭此处的贼人,他还怕来不及,心下一横,将火把迅速地丢了出去,朝着烟堆一扔,只要扔上去,狼烟一点,自己这些人都死了,也是无所谓!
火把马上就要掉在目的地之中,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轻轻地接了过去,一个穿着灰白衣裳的人正拿着火把仔细得端详着,他身边站着几个弓箭手,唰的一箭,就将台上唯一还活着的这个小校给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