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右军亦可!”
“如今吾等军心振奋,恰好一鼓作气将樊城拿下,不仅是樊城,往北越过邓城,自然也可!”中军骑都尉马连搓手兴奋说道,“中郎将去年还到了宛城,吾等自然可去,吾以为若是攻下宛城,在此为据点,北拒曹操,这才算是真正保全了襄阳。”
“樊城也要拿下,就是这个意思,若是真的要以防线来看,这防线还不如放在宛城!”
侯音乃是宛城本地之人,听到这话都颇为意动,是谁都不能免俗,想着回到老家去看一看,这个提议还不算离谱,毕竟去年关平那么几千人都到了宛城过了,如今大军在襄阳作为后盾,侯音等人回去看望乡亲一番,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一来,兵力更为分散了,”廖化摇摇头,不认为去打宛城是一个好主意,“宛城昔日早就被曹仁屠了,那边没有粮食,反而要吾等再运,将军,”他朝着关羽说道,“宛城眼下不可取。”
关羽未有攻打宛城之意,现在他还是想着要先拿下樊城,彻底掌握汉水才好,但李承所言,也是有道理的,关羽深深望了李承一眼,“赵累所部北上,粮草自然也一概带来,他们所食,在江陵大营一样要吃的。”
“江陵城中还有守军,糜芳和傅仁二人,分别驻扎公安江陵,一如襄樊,如此两城锁住长江河口,无人可翻波浪。”
“再者,还有这沿江的烽火台,凡是有警戒之事,就可点起烽火,就算是那陆伯言有不轨之心,也逃不开这天罗地网!”
关羽显然是对着自己的后手颇感自信,他更是清楚自己一手筑建的江陵雄城,是不可能被人打破的,而樊城也看得见,这样的小城,大军如此都攻打不下。
这时候更来了一封书信让关羽的自信心更是坚定了下来,卫开来禀告,“吴侯派使而来!”
来的人赫然又是李承的老相识,就是那位潘璋将军手下之别部司马马忠,他满脸笑容,朝着关羽大礼参拜,“君侯万胜!建立如此不世之功勋,吾家至尊在建业听闻,倍感振奋,特意亲书书信前来向着军侯致谢!”
马忠是不知道孙权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为关羽庆贺,但是他还是说了孙权接下去的想法,“吴侯已号令六军,兵出濡须口,攻打曹军大营,以为君侯分忧!”
李承撇了撇嘴,孙权是真的高兴吗?还兵出须濡口,不怕再被张辽张文远来一次近距离虐杀逍遥津?孙权只怕是这一辈子都听不得张辽的名字了,还敢去濡须口送死吗?
“罢了,”关羽淡然说道,“汝家主公若是愿意为吾分忧,还不如一同出兵樊城,荆州之地,他也占一半之数这朝着往北,若是其能出一些力,田地人口,自然也是可以分给汝江东。”
这话说得就相当有水平了,李承还颇为佩服,孙权既然是这么会奉承凑热闹,还愿意主动要和关羽分忧,那么还不如直接来樊城,鄀国县之北,樊城以东,淯水河畔还有不少郡县空着,可以让他来攻打,不过这些地方不算什么富饶的,靠近大别山区,都是一些山地。
马忠没有得到命令,当然不敢胡乱答应,“君侯之意,吾自然回禀,还请看信。”
关羽看完了信件,脸上阴晴不定,沉思许久,似乎想通了什么,随即脸色变得通红了起来,关平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他的脸色原本都是暗红色,只要是脾气一上来,怒气值充满的时候,那脸色就变得鲜红发亮起来,卧蚕眉倒竖。
“好贼子!敢行如此之事!”关羽一拍桌子,刷得站了起来,吓得马忠脸色巨变,“放肆!”
马忠双腿战战,却也不知道为何关羽如此生气,他的级别还太低了,压根就不知道孙权信中所言为何,但是见到关羽的气势如此,后心顿时凉了一片,他双手发抖,“将军,为何发怒?”
众人都不知道为何,倒是李承大概猜得到一些是什么,故此无动于衷,关平请关羽息怒,明示众人为何生气,关羽将信件传给众人一看,大家看完了不由得面面相觑,一同看向了关平,关平一看,脸上红白一片,又交给了李承。
看到了信件,李承真的对孙权那柔软的身段表示钦佩,比起陆逊的信件还要谄媚十分,“权闻君侯于汉水之上,擒拿于、庞七军,又受降襄阳,神采风姿,在江东亦可想见也……昔日和君一同鏖战赤壁,已经十数年矣!”
前面的肉麻话,李承不忍淬读,于是就马上略过,到了后半段,孙权又殷切朝着关羽提出了一件事情,“云长在荆,育有一女,吾子登,虽幼,才学甚佳,愿向将军提亲求娶之。”
果然是这一出……这个戏码还真的就让自己给碰上了,李承心内啧啧称奇,面上却是镇定,把书信交还给了关羽,“此事?”廖化心下觉得可笑,但又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就看着关羽,不说话了。
关平怒道,“吾妹不过才十岁,如何婚配?吴侯此举太孟浪了!”
马忠这时候才知道了信里的内容,他脸如土色,“将军见谅,吾不知也!”
“此事却是不能怪马司马,”蔡菁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他只是信使而已,要怪吴侯此事,过于孟浪了。”
关羽恼怒的神情这时候才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摇摇头,“吴侯此举别有用心,汝回去告诉吴侯,‘虎女焉能嫁犬子’,名分不符,让他死了这条心罢了!”
这话就很是得罪人了,关羽的女儿是虎女不假,但是孙权的儿子又怎么能称之为“犬子”呢?李承忙为关羽的话缓颊,“古来婚约嫁娶之事,岂能用这样的私人书信来传递两家之情?自然要选定媒聘来说才是,马司马,请答复吴侯,此事不合周礼,还请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