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吾虽然投降,却也非是直接就要投靠汝等而出谋划策。
“水师之战,吾不知也,”于禁木然说道,“大水之上用大船拟作战车,靠近城墙,如此吾未曾见过……”李承又追问,于禁无法,只能勉强附和两句,“效果极好,非是在汉水之中,不能如此也。”
关羽微微一笑,李承又追问于禁:“吾听说魏王每次征伐,不是用于将军为行军前锋,就是用作后拒,将军以为自己的作战风格是为何?”
要知道前锋和后拒两者的风格是不一样的,于禁既然又能前锋又能当后卫,这里头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一般普通人对于自身很少有所评价,但显然于禁不是普通人,不过他也的确没有被人问起过这个问题,他微微思索,“吾行军作战颇为谨慎,能守一处而非寻常之事可被突入。军法威严,士兵无所不从,故可堪驱使。”
关羽的侍从士兵们听到这话发出了莫名的讽刺笑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于禁听到了,他叹了口气,“只是在将军虎威面前,什么都是无了用处。”
“非是文则兵将不精,”关羽笑道,“实在是天时地利不在汝之处,大雨如此,继之又特意经营了一番,将水势扩大,故此才有这样的威力。”
于禁等人齐刷刷目视李承,有几个原本是怒目相视,但见到李承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又顿时垂头丧气起来,是了,败军之将,何谈其勇?就算是这个李继之用阴谋诡计来胜了人,那也是他的厉害之处。
于禁目视李承,“听闻这位主簿乃是荆楚俊才,又是凤雏转世,计谋厉害,又随军作战,却不知道,主簿以为此番攻城如何?”
“吾非是将军,未带水师兵作战,故此这些也不懂,将军问道于盲了,只是凡是攻城一方,总是要死很多人才有些效果,不然的话,”李承摇摇头,“如此没有什么作用。”
于禁点点头,守城是最容易的事情了,凡是守城。大概一比十的兵力比存在,一般情况下,都可以受得住,就好像现在曹仁城内大概还有五六千士兵,不是于禁看不起关羽,如此声势滔天的攻城之事,未必能奈何曹仁如何,关羽就算是再有两三万人马一同出力,也不见得有用。
果然,到了午后,众人占据了几个城头,却又被魏军挤了下来,反复拉锯,如此厮杀许久,李承首先就看着不忍心了,今日要收治的伤员会特别多,他向着关羽请命建议,“今日已然攻过,将士们疲倦,不如休整一日,再做打算?”
关羽之心也没有说今日就想着要把樊城攻下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鸣金罢。”
鸣金收兵,荆州军们有条不紊地退了下来,柯基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很怕自己被丢出去,一来劝降,二来或者是要自己出丑来削弱樊城守城军士们的士气,但是还好,显然关羽是个讲究人,没有要折磨众人的意思,带来观战,那就是真的观战。
如果抛开胜负不说,如此观战,比起自己要张罗战斗来说轻松多了,几个人看着关羽,也从未要盯着什么事情亲自去指挥发号施令,各部都有主将来操持攻打战事,底下的军官和士兵政令通畅,执行命令非常高效。
不多会,城墙上的云梯和人都已经撤下,大船殿后,小船先行离开,大水之上,船队浩浩荡荡从被淹没的白沙洲附近拐了个弯,绕在襄阳城前,耀武扬威了一番,不过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江上这样凝视襄阳城就过去了。
昨日大胜是大胜,但是这个大胜所带来的振奋的军心,今日一见,发挥在樊城城墙上的效果来看不明显,有一些,但是还不够大,大胜或许带来的不仅仅是振奋人心之功效,甚至可能是有一些狂妄自大了,攻打樊城并没有预想之中那么顺利。李承默默地在记录着今日之战损失了多少士兵,团练兵们就在船上抢救伤员,这一次大部分都是跌倒骨折之伤,很多没办法治疗,也只能是放在一边慢慢等死。
还未回到阳陵坡大营,汉昌郡太守陆逊的书信就被江东的信使送到了关羽乘坐的大船上,关羽看完了信,颇为惊奇,“继之,吾记得汝之前意思是,陆伯言若是不愿意北上,表明其心,有鬼?”
“自然如此。”
关羽示意他来看陆逊的书信,奇道,“可如今这陆伯言,竟然还就同意了。”
李承猝不及防,看了那书信之后表情诡异,似乎被人在腰上狠狠的撞了一下,扭了腰刚直起身的痛苦模样,若是蔡菁在侧,现在一定是会嘲笑李承自诩妙极无双,现在却是落了空。
陆逊还真的答应了,表示筹集好粮草后旋即从汉昌郡陆口出发,前来辅助关羽讨伐二城。
这个陆逊怎么回事?不按照常理出牌啊,别人不知道,李承还能不清楚,江东想着图谋荆州之心,何曾断绝过?陆逊现在一定是在紧锣密鼓的暗地里准备,为什么又会答应了关羽之所求,真的就答应下来要协助北伐?
这顺水推舟的功夫,真的厉害,李承脑袋嗡嗡的,但随即反应了过来,你会顺水推舟是吧,那吾也也顺着你的意思好了,不管是不是你真心和明面上相符。
“既然如此,其愿意来,”李承迅速调整了心态,活人还能被难事给难倒吗?那不可能,“樊城可以交给陆伯言,让其组织大军攻打。”这样的话,荆州军这边还真的能够专注于一座城,或许两下合力,还真的能够有一些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