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承通过顺丰号早就了解了一些,不过他还希望跟其他人对,请所知晓的情况,先印证一二,再做打算。
“一别数年,甚是想念,许都之会,君风采出众,令人羡慕,想来,如今亦是高雅脱俗,非常人可以较之…”
皇帝正在一字一句看着李承亲笔所写的信件,他看得清楚,这就是李承写的,和他昔日在都中留下的字迹一样,潦草,不成章法,却又有一股气势在里头。
“昨闻君前来关中,故此率众前来,少陵原虽不雅致,但风景绝胜,可看山河纵横,特请君出城一会。”
“若是君不愿前来,处君子之谊,则请速速返回洛阳,将此地留于武夫之间争斗,君乃高雅之士,免染杀戮于凡尘。”
皇帝仔细看完,闭上眼,沉默不语。墙上的晨风吹得她鬓边发丝微微浮动,过了一会,他将书信,交给了孙资、刘放二人。
“此事尔等如何看待?”
“实在狂妄,不敬尊上,况且又说要邀请陛下出城,此乃是藐视之语。”
彼此两国为敌对,互不承认对方为皇帝,这是应该的,但既然如今两军对垒,就不应该用如此轻佻的方式,要求皇帝出城,这倒也算了,听起来好像故人拿来叙旧,你还真的说他不得有什么错处。
但是只是想用只言片语,一封轻飘飘的书信就想要求皇帝迅速退出长安,返回关东去,将此地留给他和曹真、司马懿等人对战,说的好像将皇帝称之为天上人一般,不必理会红尘俗世,这同样是一种藐视。
“李继之想要用一封书信来乱朕的心神,此乃可笑之事。”
皇帝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是他有 10万人马在此,朕自然退避三舍。”
关键是李承真的有 10万人马吗?看着少陵原下长安城前十数里路的蜀军营地之中,尘土扬起,人头攒动,似乎有千军万马之象。
但皇帝已经接受了,这一次乃是李承亲自前来要坏自己大事的肯呢过,那么对于他提出的任何事情,皇帝都不会放在心上,对于李承神出鬼没的行动和作战方式,他早就已经适应。
昔日若不是他,怎么可能从数万只眼睛都盯着的许都城内安然撤退,甚至还能平安返回成都去呢?
皇帝并不因为自己昔日推崇仰慕李承,而在大事上有所糊涂耽误大局,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放心一些下来了。
皇帝想要回信,却被孙资、刘放给拦住了。“天子万乘之尊,李承不过是一叛乱之辈,更是在蜀国之中,乃臣子而非刘禅,陛下切不可自堕身份,和他平起平坐。”
皇帝原本还有些诗情雅意,被两人话语一说,倒是冲淡了不少。
“也罢,口头上讨便宜,朕不和他计较。”
皇帝其实只要他在镇定的状态下所做出的决定和思考问题的全面性都是很妥当的,只要别上头。“就请满将军点起兵马,准备出动吧。”
曹叡本来打算,要满宠来统帅长安兵马将城内的士兵都予以统筹安排,特别选拔出精锐之人负责城防。
原本满宠于这几日就要拜别皇帝,北上前往隆中道,可如今,战局发生变化,一时半会城内无有大将驻守,满宠只能暂停下来,留在此处。
皇帝断定,李承并无得力精锐能够攻下长安城,故此只是来虚张声势,起恐吓的作用。这个观点满宠是赞成的,而且他在城中,虽然临时接到如此任务,但昨天后半夜也已经和皇帝奏对清楚。认为此一番出城作战,尚有作用。
所以等到皇帝问起满宠要如何应对的时候,满宠认为等到今日黄昏时候,再行出城突击,李承既然连下各处,甚至有可能攻破杜陵县,气势必然高涨,今日挑衅长安城,若是贸然出击,恐折损太多。
满宠不是太过于谨慎的武将,他行军作战的风格也是会大胆行事的,只是他旧日在关羽北伐围攻樊城之战中已经吃过了李承一次亏,特别是当年徐晃率领援军来救,满宠部就是围攻关羽荆州军大营的一支主力,荆州军大营在关羽昏迷,没有人主持的情况下,满宠、徐晃认为起码可以获得一部分的战果,但没想到被李承这个人所指挥,在方圆数里之中的阳陵坡陷入了苦战,城防的陷阱和各种器具,让他们苦不堪言。
死了不少人,可荆州军的主力完好无损。
这就是拜眼前城外这位李继之所赐,所以他要谨慎一些。
此外,他初来乍到,除了自己的 1000人马外,皇帝给予的虎豹骑和雍州军的一部分守军,也并不是马上可以上手的,他已经向皇帝请旨,今日白天并不是休息,而是要趁这个时候把指挥搞顺畅。
“将军以为,其虚张声势,是必不敢来攻城吗?”
满宠点点头,对于这点战略考虑还是自信的,“李继之其人虽然阴险狡诈,但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其通过子午道或者其他古道前往关中,兵力必然不多……”他的话语刚刚说了一半,城外就响起了隐隐的鼓声,皇帝伸出手止住了满宠的话语,不顾及别人的劝诫,亲自扑到了城墙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