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李承非常赞同,如此的话才能够表明孙刘两家才是真正的盟友。
离着合肥城被攻下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秋天结束马上到达冬日季节。陆逊陆续在合肥城的。东面和东南面开展作战,将各处连在一块的堡坞给扫荡结束。
曹休退守寿春,似乎已经对接下去的战区毫无反应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合肥城的西南方向50余里地的山林之中曹魏又有了新的动静。
湘水之中,荆州军的船队顺流朝着北边驶去,很快就驶入洞庭湖之中,冬日里的洞庭湖,烟波浩荡气象万千的雄伟样子不见了,反而是露出肃穆内敛沉稳的姿态来。
大船平稳如同平地一般,李承放下了奏报,告诉身边依偎着自己一同烤火取暖的孙鲁班。“曹文烈手段不错,而且也听劝,他真的开始打算修建合肥新城了。”
“这难道也是夫君所教导的吗?”孙鲁班敏锐的抓住了听劝这两个词所蕴含的意思。
“那时候我把曹昭伯给放回去,希望他就是把这个事情给传递曹魏大司马那边。合肥城是丢了,但是不要紧,只要是还能有机会威胁住得意洋洋的江东,让江东在淮南的力量不至于肆无忌惮的到处扩散这就够了。”
合肥城西北方向的几处堡坞和几个县城完全可以利用起,再度于此处修建出一个新的屏障出来。
实际上这也是日后满宠的目的所在,合肥旧城的军事作用在达不到原来的水平之后,那么曹魏必须要在这里修建出新的城池以此来抵抗江东的进攻。
合肥是丢了,但是还不要紧。曹魏在淮南的统治还没有完全丢下,接下去还是有相互争斗、互相博弈的机会。。
“这难道就是夫君借刀杀人之计吗?”
“这不是借刀杀人,只是我免不了要顾全故人之情,也帮着曹文烈出一出主意罢了。”
“这个合肥之战,江东可以胜利,但绝不能大胜;曹魏可以失败,但绝不能大败。若是曹魏在淮河之南已经没有任何进展的希望。他将战线收回到淮河一线。江东一样是打不过去的。”
淮水同样也是一个不可翻越的天险鸿沟,依靠着淮河到大别山再到樊城这样构成的一个坚固防线,曹魏可以完全集中精力不去意图想办法进攻,而只要做好防守,孙权的人马也绝对不可能逾越过这一线。
毕竟日后的南宋在金国如此强大的武力威慑下,一样维持着这个防线坚持了数十年。
很多时候拳头伸出去击打别人,反而是自己最空虚的时候;但只要把拳头收回来放在胸前,做好警戒防备,反而是力量最大的时候。
曹魏就是如此,如果他在淮南的战事再度受挫,除了几个重要的城池外,其他地方几十年都给孙权夺走,那么无论是谁都面对新的形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新的观点,那就是彻底放弃淮南之地。
在东边战线上只是做好防守,如此的话,一旦他们做好防守,不再意图进攻,那这样淮河的防线可以说是坚固无比的。
那么接下去不免就有新的问题出现了,曹魏在东边战线采用了防御的姿态,那么在西边必然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和注意力,来企图进行一个新的突破。
自诩正统的大魏天子,总不可能面对东西两贼都采取被动防御的架势吧,那这样的话,正统性体现在什么地方呢?恐怕被天下人笑话死。
简单的说,就是在淮南的这块地面上,不能让曹魏彻底绝望,彻底死心。
所以他才会让曹爽把口信带回去告诉曹休,与其试着想要反攻合肥城,不如在西北方向合适的地方上再修一个新的合肥城。由此不仅能够在皇帝那里稍微挽回一些颜面,也能够在淮南战局上真的对于江东有一些钳制。
孙鲁班惊道:“夫君,在攻打合肥城还未成功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节吗?所以才会留着曹爽这个人不杀了反而放回去。”
“曹爽乃是曹氏宗亲贵胄之后,身份非比寻常,不应该随意杀了,死应该死的有价值,只是为了振奋士气,就杀了此人,实在浪费。不管是人口粮草或者是土地。一能够换得一些回来,如此才是最好。”
当然现在区区这一位曹爽,现在想要拿合肥城或者其他要塞来换,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皇子。
李承留下他,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把这个人如何,只不过是想要通过他的口中,知道一些曹魏政局上的变化。
后来合肥城已经攻下的情况下,这个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那还不如作为自己的一个说客,去劝说已经陷入狂躁后悔状态的曹休,让他冷静一些,乖乖退兵才好。
他可不想已经花了极大的力气来攻下合肥城之后,还要面对失去理智发疯的曹休。
孙鲁班只觉得突然之间有些不寒而栗,明明是坐在火盆边上取暖烤火,身上都是暖洋洋的。“夫君的心思……真如海般深厚。”
明是作为孙刘联盟的代表前来支援江东,目的就是为了给江东拓展一些生存空间,这个任务的确是达成了。
但达成任务的同时却没有真的为江东完全着想,不仅是放了曹爽等人,更是给了曹休一个新的建议,那就是修建一个距离不远的合肥新城,和原来的合肥城遥遥对峙,这样的话,只要这个新城稍微有些规模,牢牢掐死江东在合肥城的生存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