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战马除了曹魏内部的一些地方,比如河东、冀州等地会有出场外,一般是西北方向的凉州,以及东北方向的辽东两个方面出产。
当然,九原郡为代表的正北方向长城外、各族部落也会出一些马匹,但是那边的马质量并不是特别的好,作为战马来,还是差了一些冲刺力。
现在等于曹魏的两个主要产马地已经丢失了一个,短期间内看曹魏不会有太大的损害。但是只要时间一久,他们的骑兵战斗力一旦衰退,那就是不可逆的损害,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挽回。
石苞默然,他虽然是有些才干,但还没有经历过这么高层次站在全局层面去进行有关于国家大事的讨论和思考。
李承的见解,他从未思索过,但只要这么一想,将来的前景就不再是那么的明亮了。
汉国将凉州和陇上各处占据,居高临下不说,只要花上数年的时间,再仔细培育出一大批精锐的骑兵,到时候再度对决的话,其他地方且不论,就说关中到底能不能再归属曹魏,这都是一个疑问了。
他不免冷汗淋漓,瞬间湿透了衣背。,如果局势是这样看来的话,时间反而不在大魏这一边了……
“只是些许战败并不能损伤根本李将军或许言过其实了,”石苞还是嘴硬,虽然他内心极为害怕,不过面上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昔日武皇帝在赤壁之战也曾大败亏输,可后面还不是平定了韩随马超之乱收复关中?”
“可见一时之败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是江东,虽然拿下了合肥城可仅仅凭借此城江东又能如何呢,他们手中的兵马可是没有能够在野外平原之中对决的精锐呀!”
江东军最突出的当然是水师部队,此外在地面上作战的话,各家的私人部曲也是相当强悍,但他们也有很大的缺点,第一就是没有骑兵,第二就是没有足够坚韧的军阵,这两点就算是李承也不会否认。
有关于战斗的事情,李承就不跟他辩论了,毕竟石苞现在也只是属于纸上谈兵的阶段,他还没有到达日后成为司马氏开国功臣的眼界和本事。
李承只是说起了一个非常抽象的故事。“西方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世人都是仰望看着他,认为神是可以消灭任何敌人的,在过往数百年的时间内,这位神就是这么做的,轻轻松松的消灭了所有敢于反抗自己的人。”
“大家都以为在神的统治之下,任何人只能俯首称臣,但是由于他的暴政,大部分的人已经不再反抗,但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在不断的开始向神发起了挑战。”
“神的金身高达万丈,任何东西似乎都无法伤害到他,但是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了神的身体出现了一丝细碎的让人都难以用眼睛察觉的伤口,不仅是伤口,大家发现神居然流血了。”
“仲容,汝以为,接下去会如何发生?”
石苞沉默不语,李承自顾自说了下去,“神是不能流血的,一旦他开始流血后,大家都会发现神有弱点之后,他离着死亡也不远了。”
两人都是明白人,非常清楚李承的这个故事里面的神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曹魏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起码从曹丕建立大魏开始,各处顺风顺水,些许外患也都被扫平,除却蜀汉外,孙权更是纳首称臣。在形式上完成了对于江东的统一。
柯必能的入侵,内部的一些叛乱等等也都解决了,可以说,除去西南边的刘备之外,其他的人不足为虑。
而且刘备在过了两三年后也旋即去世,通过对于蜀国的试探性进攻,曹丕也大致明白了他们的实力如何,只要是天下稍微平静一些。钱粮在充裕一些,曹丕是肯定要率先发动对于蜀国的袭击的。
但是这位无所不能、百战百胜的神,却好几次都出现了细碎的“伤痕”,那么威风凛凛,天下无敌的大魏,还能接受更多的流血吗?
到大家发现神并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时候,心怀不轨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的。
李承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他见到石苞进入了沉思也就不再啰嗦了,他这时候有更重要的事物要办,石苞和邓范二人只能算是合肥之战中最后的一点点小插曲。
更大的插曲来自于孙鲁班,她自从芜湖见到李承之后,第一件事就要求去照看好还未痊愈的孙登,李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汝还想要做什么?将汝的兄长再想法子害死?”
孙鲁班今日一身红装,分外娇俏美艳,听到李承这样说不免娇嗔道:“夫君为何如此看待我,难道我真的就是蛇蝎妇人不成?”
“没错,你就是如此之人,”李成干脆直接的说道。
他也不在意孙鲁班的脸色有了变化。“子高如今已经是我的学生,我不许你对他乱动,而且江东事务和天下事务一样,最要紧的就是选好未来之主。子高宅心仁厚,却又不拘泥于陈见,是仁德之君。”
李承直接给孙登下了一个判断。“只要是他寿数足够高,身子能够养好。接下去就是江东之福。”
他不仅派人治好了孙登的身体,更是要华佗的那个大弟子跟着孙登前去江东当私人保健医生,把他的身子给调理好了之后,再返回荆州。
孙鲁班只是跟随孙权前来芜湖,跟着自己回到大汉去结亲。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来要去照看孙登,可见她的心思还在纠结于江东的权势和地位。或许孙鲁班心中那那个女继承人的想法一直都未曾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