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捷文书早就发到了建业,这时候晚一批前来一的援军陆续到达了,他们对于错过了如此大的军功,感到十分的懊悔,只觉得这一辈子的最大军功就此错过了。
但是显然他们也还有别的机会,六安、博安、居巢等这一次几个靠近合肥的县城都零散的还有曹魏驻军把守着。
攻打合肥城的主力部队,这些日子伤亡的确惨重,需要好生休息,新来的这些援军力气满把子没处可使,刚好可以放出去,把这些零散的县城以及哨口,烽火台等各处予以攻克。
诸葛瑾写给孙权的奏报里面的意思很明确,要把大别山之东,合肥城之南,淮南郡之西的这些区域趁着现在大胜震惊天下的时候尽数拿下。
至于说寿春城以及徐州在淮水之南的那些部分,不是目前应该考虑的战场,那是日后该处理的事情。
只要是牢牢占据住了合肥城这个据点,以此慢慢拓展,将来此处的发展不可限量,连带着对于江东来说,也会是得到一个质的飞跃。起码现在淮南郡的一半、庐江郡的整部都已经归到了江东的手中。
李承留在这里还没有离去,除了要等孙权的命令之外,也是抓紧时间把顺丰号的生意给布置下。顺丰号自从和江东签订了借粮食的约定之后,就带着粮草到达巢湖附近转运给江东军,那些人手现在刚好就在这里。
李承攻下了合肥城居功至伟,这时候携带着大胜之势,要求履行借粮合同,接下去租界合肥城附近一定数量的田亩数,作为顺丰号屯田的区域,这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谁也不能够拒绝。
他自己主持军务处理一切事情。所以只是和诸葛瑾商量了一番之后定下了屯田的区域,就等着上报给孙权,予以确认之后就马上执行。
实际上还没有等到孙权的命令确认之前,顺丰号的管事已经带着民夫开始丈量土地,平整沟渠,抓紧在秋末的时候先撒上菘菜和紫花苜蓿——这是为了接下去的战马谈生意做准备。
江东有意问着荆州军这边购买战马,这是本来就计划好的,后来李承带着的骑兵在合肥之战中又大放异彩,让这种欲望更加深了许多,诸葛瑾早就得到了孙权的命令,希望他不计一切代价将李承带着的这些骑兵给留下来,最次的结果起码要把这些战马留下来。
当然,李承是非常体贴之人,反复表示自己是个生意人,只要是给得起价格,什么生意都会做。
这一次江东,不愿意再用租界合肥附近田地的方式来支付款项了,当然他们现在也没有钱可以购买,但是李承认为他们还有一个悬而未决的东西,那就是江夏郡长江以北的部分,可以拿出来交付。
只是这个提议比起租借田地来说更加不靠谱。
现在江东的势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膨胀,李承从交谈之中可以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他们甚至有可能不愿意履行本来的承诺,就是原本的桂阳郡,很有可能就变成拖拖拉拉的一件事情了。
李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却是没有表露出什么。
横竖现在骑兵都在自己手上,荆州军也派了水师船只前来增援,无之人再无耻,想必也不会拿来硬抢。
合肥城内的官员和高级将领都被曹爽带走了,这些人会是他接下去洗刷屈辱骂名的关键所在,李承自然不会拦截,但其余镇守各处的士兵们,除却战死和跟随逃走的外,大部分守城士兵都被俘获。
这些人大部分都被补充到了荆州军的残缺编制之中,李承对于合肥城内其他的物资财产都没有兴趣,也没有出手争夺,只是要一些人,其他各家想着要和李承争,出于上下尊卑这一点,也不好意思出手。
其他各处堡坞的屯田兵和人口等物资,那就是当仁不让要被所有人抢夺了,这其中竟然闹了不少的纠纷。
还好诸葛瑾为人公正而且自己没有私心,可以尽快处理好这些纠纷,各方面虽然不是特别的满意也可以勉强接受。
李承也不贪心,只是挑选了三百人补充到他的荆州军里面去,在旁人看来不免有些好奇,李承没有挑选最年轻,最精壮的那些军中少壮,而是选择了似乎老实、可靠憨厚的一些年纪稍大的人,看上去这些人更像是农夫,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士兵。
这个选择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大家很快又陷入到争夺其他士兵的竞争之中,忘记掉了李承为何要这么做。
各家这一次在征战中伤亡的确很大,合肥和巢湖附近并没有民间老百姓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军事力量的延伸。
就算攻打下了合肥城,城内也并没有什么老百姓,可以填充到各家的私兵以及奴隶之中为他们各自的庄园贡献力量。所以对于唯一的人口——投降的那些士兵的争夺越发激烈了起来。
直到孙权的命令到达合肥城的时候,城内的各处还在零星的爆发冲突,这一冲突倒不是真的要如何拼命作战了,而是在争夺一些资源上,各家还是起了纷争。
这些事情暂时性都和李承无关了,孙权的诏令迅速到了,显然在合肥被攻下的消息迅速传递回建业之后,孙权也马上迅速予以了回报。
他不仅派出了张温作为先前使节册封李承,更是亲自从建业出发,护送他的大女儿孙鲁班前来芜湖和李承完亲。
原本是不需要这么急的,只是李承在禀告孙权,合肥城拿下的时候,也说明了自己将会在适当的时候撤回荆州。
言下之意他就是不再去建业了,故此孙权在兴高采烈之余也很是惋惜,不能直接在建业给李承这个荣耀。
不过他现在当然没有忘记掉李承所立下的大功,于是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那就是亲自前来看看胜利的局势,当然顺带着也要看看自己的继承人孙登身子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