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不是在说漂亮话,假模假样的说自己个仁慈,他是有的确的行动存在的。
曹爽的亲卫们被一起放了出来,一脸懵懂的跟在了荆州军的后面,他们已经被发还了铠甲和刀具——只是他们的坐骑都被李承给扣下来了,江东军最缺的就是战马,李承在曹爽这里所缴获的一些马匹,轻轻松松一倒手,就可以以比较高的价格卖给吴国。
而且弓箭也是没有了,必须要收缴。
曹爽的亲兵护卫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被发还了这些东西,甚至有人认为,是不是眼前的这位李承希望他们在攻城之战中去送死。
“昭伯,汝作为武卫将军,只是前来淮南学习的,这一次作战的胜败和你关系不大。若是汝那魏国皇帝要追责,第一要追究的就是曹文烈,和其他人并不相干。”
“虽然汝被承渊擒拿,并且用汝的印信诈降开了各处堡垒,但对于时停之战、合肥之战这样的大局来说,不关痛痒,无甚重要。吾和你都是老相识。自然不会落井下石,也不会有人胡说什么。汝就速速离去,带上一同离开合肥城就好。”
曹爽起码还保留了一些体面,他的坐骑被单独的保留下来可以骑走,曹爽的神色有些复杂,颤抖的嘴唇表露出他内心。很不平静,他甚至没有想到在极度绝望之中,李承又给了自己如此大的希望。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给平复了下来。“李将军有何所求,还请明言,我不信只是用印信姿势就可以让我离开此处。”
如果说自己的印信、冒用自己的身份可以能够诈开合肥城。那么曹爽相信自己的确可以凭借这样的“功劳”而得到李承的赦免。
但目前只是提供了一些攻克堡垒和合肥城内布置图的辅助作用就可以放自己离开,曹爽认为没有那么简单。
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有着清楚的认识的,自己的确不是什么四方四征将军,但如果摆在曹休或者自家大人曹真那边要他们出价格的话,起码数万粮草的价格还是值的。
这样直接放走自己,一定是另有所图。
果然三国这个时代之中就没有笨蛋。,李承的眼神闪了一下,就算是日后被那司马仲达玩弄于股掌之间,因为愚蠢和无能全家惨遭杀害的曹爽也并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昭伯真乃聪明人也,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一点都不费力气。”李承感叹道,“合肥城已经拿下,此地暂时性和曹魏无关了。所以若是愿意投降的军官,昭伯可以一同带走。”
“带走的时候前往西南方向和大司马汇合就可以,如若是方便,可以为我向大司马说一两句话。”
显然不是公开可以谈的话。他朝着曹爽招招手,两人凑到了一块。彼此密语了几句,曹爽脸上又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狐疑的望着李承,“只是如此?”
“自然只是如此,如今两处大战都已经失败,又丢了合肥城,恐怕曹文烈那边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再图谋什么了,为今之计,还是好好歇息罢!”
扬州刺史胡质到底没有拼死为国捐躯到底,在得了李承的准信和曹爽亲自出面劝降之后,他带着亲随和一干文官以及其他愿意离开的人都被放走。
当然,这些人只局限于军官以上,普通的士兵是没有这个待遇的。这些士兵等候李承的挑选后,要不被编入到江东军各部之中继续厮杀,要不就被贬为屯田所的农户继续做屯田的事务。
人口对于鏖战许久的江淮平原上来说分外重要,特别合肥城早就已经军事化了,并没有其他老弱病才存在,所有的人都是非常合适的劳动力。
如果在合肥城彻底安定下来其余各处都已经平定,巢湖一带安全之后,李承将这些人放走一定会遭受到极大的非议,但在刚开始进城各处都由荆州军来把守维护好治安的时候,江东军他们开始热火朝天地侵占各处的物资材料,对于李承想要放走那些人一时半会竟然无人察觉,也无人关心在意。
当然,就算是有人问起李承也有非常充足的理由解释。
到了晚间各处都已经清扫完毕,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李承和孙登一同进入了合肥城,并且马上将奏报送给芜湖的诸葛瑾让他来安排人员将大胜的捷报送到建业去。
到了晚间,诸军一同商议军事总结得失的时候,果然有人发起了这个疑问或者是质问,问李承为什么要将胡质和曹爽等人给送走?
“现在曹文烈必然知道合肥已经陷落,若是他的大部仍然完好无缺的情况下心存怒火,再度前来攻打合肥城的话,就在这二日,诸位将军难道以为可以守得住吗?”
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这一次能够成功攻下合肥城,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城内没有充足的援军。
而且于自己这一边来说,在各处堡垒都已经被攻破的情况下,花上巨大的代价把合肥城拿下,已经是现在的孙刘联军的极限。
别的不说,孙奂的两千龙骧军现在就只剩下五百多号人了,这可是江东各部之中最精锐的存在,可见伤亡真的实在太惨重了,能够攻下合肥城,各处所缺失的城防器械以及残破的城墙,到底还能不能守住怒气匆匆的曹休再度前来报仇雪恨这也是一个问题。
“故此我让他前去告诉曹休,合肥城业已攻下,而且我等有源源不断的援军前来,请他不要再度浪费时间与此消耗,速速退往他处,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今天是胜利,但的确也是惨胜,单单为了把原来残破的城墙和城门各处一一恢复,就已经花了三四个时辰直到三更天各处才勉强将城墙给重新建立起来。要知道那时候炸得多爽快,重建起来就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