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这么一说,大家伙才恍然大悟。
是啊,大家前来这一路作战的目的是为了打合肥城,而不是说要去杀多少士兵,攻占多少堡垒,或者是为石亭之战中大放异彩的陆逊提供辅助。而实际上来说应该是陆逊在石亭方向的作战,要为攻打合肥城提供帮助,主次之分绝对不能搞错了。
就是认识上的误区。大家被曹休甩脱了朱然的围攻前来。回原合肥。的消息震惊到了,都已经忘却了大家这一次北上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并不代表说大家忘记掉了合肥城的重要意义,只是在曹休可能率领大军回援的时候,稳妥起见,怎么样更为万全,变成了大家这时候所思想的内容。
他们已经忘记掉了行军作战应该要一往无前、侵略如火的基本要义了。
“援军接下去马上就到,若是按照昨日的想法,诸位将军分别去阻拦两处的援军,而只是将合肥城留下以后再说,我自然无所谓。只要芜湖前来的荆州军继续归属我管理,我可以继续攻打此处,只是对于诸位将军而言,攻克合肥城的大功劳,可就和诸位无缘而过了。”
是啊,李承身为这次联军的统帅,石亭之战那边结束后的陆逊部还有诸葛瑾从芜湖统辖带来的后续援军。都归他来统帅。
这些人源源不断的攻打,只要曹休没有回援成功,北边的寿春援军也阻拦成功的话——显然按照昨日商议的方法来说,这些脏活累活就是今天这些人做的。
那么李承可以继续在这里从容不迫的围攻合肥城,就算打到冬天也无所畏惧,毕竟曹魏想要从其他地方抽调再多的援军前来,更需要时间。
大家对于李承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攻克合肥城是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对李承抱有十足的信心,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李承到底带了谁来达成这个江东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是现在的这些将领们,还是接下去其他地方来的援军?或者是直接送给陆伯言吗?
这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就连看上去最冷酷无情的朱恒也忍不住红了面庞。他忍不住激动了,“如此之事,若是被他们抢走,只怕是抱憾终身!”
朱才更是请命。“这等差事绝对不能交给其他之人,请李将军务必要让吾等来完成!”
石亭之战,眼下这些人已经没有直接参与分享功劳,若是攻下合肥城这样的大功劳再度让给别人,无论是谁,再大方和气的人都无法忍受的。
大家当然知道,接下去会有极大的危险,最可能出现的严峻形势就是合肥城还未曾攻下,但各部已经损失过半,而这时候曹魏的大司马曹休又带着及时退回的主力,前来合肥城下里外夹击。
那样的局面出现的话是最危险的,但被李承这么一解释,任何人都已经把困难和危险抛在了脑后。
如此一来,群情汹涌才是真的军心可用。
李承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告诉大家一件他所非常坚信的理论:“诸君只要记住奋勇杀敌!其余事务无需担心!”
这件事情之前他就和诸葛瑾都讨论过了,二人一致认为:“只要各部还愿意夺取功劳,诸军的战斗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他们还有进取心。
李承想用的就是破釜沉舟的故计。
现在局面已经非常清楚了,西南方向的曹休是必然会返回合肥城的,他身为主持扬州和淮南的主帅,绝对不会放弃这座进攻江东的堡垒和防御江东进取中原的前哨。
满宠不管来不来,眼下的局面都是如此,如果稍有拖延,稳扎稳打,变数实在太大了,不管是贾逵还是赵俨,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么多人一起出动作战,李成并不认为自己带着这些具体步骤或许可以统一,但实际上的作战意志还没有完全一致的部队可以予以抵抗。
说到底,他也并不是神仙。
这时候就凸显出李承平日里和众将交代清楚战略目的的优势出来了,现在的局面大家都清楚,那么接下去攻城作战,也不会被认为是李承意图用人命去消耗江东的实力,而是实实在在为了眼下带着的这些江东将领的前途着想。
凡是作战怎么可能没有死亡,但只要死的明明白白,知道为何作战,也知道如果战胜之后会有多大的收益就是了,能做到这一点就是让人更幸福的统帅,而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前去送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众人都喘着粗气,不用说,大家伙的战斗力一下子都被激发了出来。
孙焕没有说话,他只是单膝跪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来,刷刷在自己的两侧脸颊上往下划了两刀,鲜血迅速渗透出来,滴落在了地面上。
他身子伏下,将匕首托在掌心,交给了李承,“请李将军下令。”
江东人到底还是保留了古越国的一些原始蛮横习气,这种割破自己的肌肤歃血为盟的方式,还是昔日吴越争霸时代所留下来的风俗。
孙奂如此行动已经表明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李承,任由他来安排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一切,包括生和死。
“命令后勤准备各部的餐食,埋锅造饭。”李承下达了新的命令,至于说如何作战,之前在马蹄湾围攻的时候已经有了既定的规矩,那就是各部轮流攻打一个时辰,然后按照时数依次休息调整,这个方式不错,可以继续这样执行下去,如果战事吃紧可以把轮换的频次压缩一些。
这一次李承也说清楚:“荆州军和诸位共进退,一面城墙由丁将军亲自登城,无需他人协助,我等先约定好,定下大胜庆祝之事。”
大战在即,但是李承也不愿意把气氛压的过于严肃,他面带自信笑容,“哪一步先登上城门,日后庆功宴上哪一部的将军就坐在上首,太子、子瑜公还有我为其把酒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