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海精灵老者当即想要大声反驳。
但念头刚起。
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虚弱感。
他也随即就熄了争辩的念头，转而轻声道：
“在你看来那只老鼠是不自量力。
但在我们看来，它心中的愿景何其伟大！
无畏地冲向理想，哪怕卒于半途，这一生也辉煌至极！”
布兰德摇了摇头道：
“说得好听，但也无非就是自我安慰罢了。
狮子随手拍死路边一只冲向理想的老鼠，然后将它随口地吞食入腹。
有谁会认为这只老鼠伟大？
而且你们追求理想也就罢了，你们有好好问过你们麾下子民的想法吗？
他们原本有着安稳的生活。
但你们却要让他们将自己的一切放上赌桌，和你们一起冲向理想。
除了煽动、欺骗、还有用强权让他们配合之外。
你们是否曾尊重过他们的个人意愿？”
海精灵老者平淡地回应道：
“作为领袖阶层，我们站在更高处、能够看得更远，自然拥有引领族群向前的责任。
这个过程，我们作为先行者领路向前。
如果一路安然，那么跟随我们的所有人一起获益。
而若我们丧生于半途，那我们身后的人就拿着我们的遗产换向另一条路。
我劝阁下还是省省力气吧。
我们一族近万年的历史最后形成的制度，绝不是区区的几句话能够动摇的。
就算我们的决策有错，那也该是由我们族群的后辈来向我们发起指责。”
听到这里，布兰德也颇为无趣地点点头道：
“行吧，既然你固执己见，那我们就结束这个话题。
接下来，诸大陆与无尽之海的联军，将会全面开启对【无尽海渊】的探索与战争。
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弗罗斯特也会参与其中，打击一切的拦路强敌。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海精灵老者摇了摇头道：
“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阁下是想要我们所掌握的情报，那很抱歉。
我们法师团成员全体，包括我这个团长在内，全部都签署了最严格的保密契约。
从战败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等你们哪天嫌我们浪费食物，找个地方把我们拿去喂鱼就好。”
布兰德悠然道：
“那倒不至于，其他海精灵也就算了，你这么一位【深渊级】法师还是有很大价值的。
别的不说，无尽之海的海精灵联盟想来就非常愿意把你买过去，研究你的超凡之路。
对我来说，你可珍贵着呢。”
听到这话，虽然表面不显，但海精灵老者的内心也满是悲哀与无奈。
也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布兰德摆了摆手，身后的灰精灵狱卒随即就走上前，将他重新压回充斥着符文法阵的监牢里。
而后，坐在原地思考了短暂时间之后。
布兰德一边缓缓起身，一边朝身旁的薇瑞安娜开口道：
“既然这些家伙口风很严，一时半会儿恐怕难有收获，那你就回头看情况继续吧。
接下来，我也准备回去了，你要一起过去逛逛吗？
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听到这话，薇瑞安娜也随即就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您邀请，那我当然是要一起了。
只要您的夫人们不嫌我碍事就好。”
布兰德摇了摇头道：
“正好相反，她们非常欢迎你过去做客。”
这话一出，薇瑞安娜的脸颊不自觉就有些微微泛红。
仔细想想，布兰德先生那几位夫人确实是一直都非常欢迎她过去做客，乃至是加入进去、成为她们的一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