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你怎么看？”
听到这话，正在旁边给布兰德泡茶的凯瑟琳随口道：
“瑟琳娜和我们说过不是吗？他们会尽可能不去波及无辜的。
所以相比【耀火殿堂】单纯地考量自身利益。
我想【赤红圆环】应该会顾及更多。”
布兰德摇了摇头道：
“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赤红圆环】的其它恶魔在执行的过程可不见得会这么温和。
比起外族人，那当然是要更偏向自己的朋友族人。
不过这事儿也终究是形势所迫，不能全怪他们。”
说到这里，布兰德不禁回想起了里奥斯大陆那把【天堂余辉】上的一些特别记载。
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翻出由他特别装订、并取名为《天堂余辉·回忆录》的华美书籍。
将其翻到其中的一页之后，其中的两行文字印入眼帘：
【我们天使一族的辉煌在这一个时代突然落幕，总要有什么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在遥远过去的那个时代，天使一族也因为【天变】而遭遇了一些严重的事情。
虽然布兰德不清楚具体，但天使一族所面对的东西应该比当前时代恶魔们所面临的【末日】更加严重、并且应该也同样失去了栖息之地。
而最终，天使一族的领袖们平静地接受了族群将要衰落的事实。
作为族群领袖的强者们背负着族群的往日荣耀，去朝那【天变】未知的源头发泄族群的怒火。
而普通的天使族人则是平静而安稳地生活下去。
虽然这样的抉择导致天使一族最终在诸大陆销声匿迹。
但布兰德感觉那个时代的普通天使族人生活应当还不错、最多也就是比不上他们更加辉煌的时代。
从这里来说，在天使一族的总体决策中。
比起族群的荣耀与强盛，他们应当是更在乎每一位族人是否安稳地生活。
——因为重视个体超过族群，那么族群逐渐没落就是合理的了！
——相比之下，当前时代、凡蒂姆大陆的恶魔族就不是这样了。
【耀火殿堂】不必多说。
他们在诸大陆战场战死的恶魔不计其数。
恶魔族用数不清的个体牺牲换来了能够让族群持续强大的土地。
【赤红圆环】虽然更讲道理。
但在布兰德看来，他们其实与【耀火殿堂】并没有本质区别。
从他们一样让舰队大举出征就能看出：
在他们眼中，族群的荣耀与强盛，依旧要超过个体的生死境遇！
他们其实是可以不选择战争，而是选择一片相对荒凉，但无人占据的区域安稳生活的！
既然选择了战争，那么不管成败，数不清恶魔族的生命将会丧生于这个决策。
当然，这并不是无情，而更多是一种无奈。
凡蒂姆大陆的恶魔族之所以能够延续至今、强大至今。
这种理念的坚持应当就是缘由之一。
也不只是恶魔。
其它所有从久远时代延续至今、所有长久强大而兴盛的族群内部。
应当都抱有同样的、并且被广泛认可的理念。
无非就是具体手段温和与否的差距。
关于这一点，人类联盟、乃至卡雅帝国这边其实也一样。
一个能够长久强大的族群，在持续延续的过程中。
个体的牺牲是常有、且必要的！
但归根结底，残酷的并不是做出了如此抉择的族群、而是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对于【耀火殿堂】还有【赤红圆环】的抉择，布兰德也有些释怀了。
令他感觉到不爽的源头，终究还是凡蒂姆大陆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