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阳打断她的话。
“我说了，没准备带她走，潇姐一直留在乐华，也仍然会对其他人有帮助，不是吗？其实我完全可以等三年后她的合约结束，再帮她去美国打单，栎桦到时候难道还要撕破脸留下潇姐吗？华姐，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激动，既然我们都是为潇姐好，让潇姐的努力得到更多的回报不好吗？”
“……我最多接受三七，而且，你必须承诺三年后不带潇潇走！”
杜桦咬牙切齿。
“华姐你在搞笑吗？”霍阳好笑道，“一九，我不带潇姐走。不过，现在我要带潇姐去吃饭了。”
霍阳说完，起身走到门口，牵起刚进门后愣在那里的潇师姐的手向外走去。
没再回头看脸色铁青的杜桦。
快走到电梯门的时候，程萧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跟杜妈在聊我的合约？”
“是啊。”
“但其实，没必要……我是说，那个……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想赚钱吗？”
“想啊，我感觉自己穷死了。”
“这话可别让网友们听到啊。”
“哦……”
“你想离开栎桦吗？”
“额……没想过。我是说没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我感觉，我都在公司10年了，杜妈至少把我们都保护的挺好的……”
“嗯，就是嘛。你放心吧，她会同意的。”
坐到车里的时候，霍阳收到了杜总的微信。
【你跟她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霍阳：【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揣测自己公司的艺人？当初简晴要带我走的时候，我是真的没想走。最后让我下定决心走的，就是你问我，是不是跟简晴提前商量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霍阳：【当时我只在栎桦待了两年，你怀疑我早想走，我现在觉得也很正常，还觉得当时被那句话伤到很好笑，觉得实际上我当时就是想走的，只是非要找个借口。潇姐已经在乐华十年了，你不仅怀疑她，现在连潇潇都不喊了，直接用她代指。】
霍阳：【杜总，不如你开个违约金，我把潇姐带走吧。】
显示了很久的对面正在输入，消失不见。
“我感觉……一会儿杜妈的电话就会打过来，我该怎么跟她讲啊？”
旁边的潇师姐苦恼道。
霍阳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现在觉得自己愧对她吗？”
“没有吧……”
“那保持沉默就好了。我又不是在让你无理取闹，我在帮你争取正当的权益。她如果能面对你的沉默理直气壮地讲完一通电话，认为我们做的不对，我是觉得栎桦也没什么好留恋了。”
“……嗯。”
程潇靠在霍阳的肩头，看着车窗外的路灯照亮公司周围的熟悉景色，突然就感觉很伤感。
不仅她的商务资源是霍阳给的，她的影视剧资源现在也是霍阳投资的，她的歌是霍阳写的，制作歌曲拍MV的时候，霍阳介绍的公司给栎桦的报价极低，因为栎桦说成本有限，但霍阳想让歌曲的制作水平和MV拍摄水平都是最顶尖的。
霍阳还特意给她请大牌编舞师。
参加活动霍阳还会给她请圈内大牌造型师帮她借高定礼裙。
以前只是沉浸在被宠的幸福感里了，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东西。
去年杜……总跟霍阳因为她起了冲突，一直压着那首《人间惊鸿客》不让发，可《唐探》电视剧她参演的五大灵童被全网嘲，《天醒之路》播出效果也很差，公司也没帮她争取到什么影视剧资源，给她发的那首单曲《聚焦》也特别糊。
杜总就一直叨叨着减肥减肥减肥……然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博哥身上。
最后还是霍阳让她去进组《唐朝诡事录》，杜总还很大意见说不能演。
手机铃声响了。
杜总的。
程潇给霍阳看了一眼。
接通，同时点开了免提。
做好一直沉默的决心。
安静的车厢里，立刻响起了杜总的声音。
“潇潇啊，杜妈是真的舍不得你啊，我真的好心疼。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才13岁……”
杜总叹着气，说到动情处，还带上了哭腔。
不知道杜总哭没哭出来，潇师姐是听哭了。
不过霍阳也没打扰杜总的追忆往昔，只是用手帮潇师姐擦着眼角的泪水。
杜总一直讲了十几分钟，到最后可能是讲无可讲了，她深深叹了口气。
“潇潇，你就是我养了10年的女儿啊！栎桦真的不能没有你，我——”
“杜妈，我没要走……”
潇师姐啜泣着打断她。
能明显感觉到杜总松了口气。
“那就好！霍阳应该也跟你说了，当时我是以为他想带你走，真的被气坏了。他现在有心帮你争取，其实我在心底也是开心的。潇潇，你苦了那么多年，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上幸福——”
“我很幸福，现在幸福，以后也幸福。”
潇师姐再次打断她的话，还带着哭腔，但声音大了很多，而且无比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杜总重复了句，“以后有霍阳照顾你，你还是栎桦大家庭的一员，杜妈就真的放心了。”
“嗯。”
程潇挂了电话。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怎么就没出息了？”霍阳更用力地搂了搂她，“这是重感情啊。”
没必要把感情和利益完全对立起来，杜总的这通电话目的性很强，她认为霍阳在打出那句微信后，就已经在劝潇师姐离开栎桦了。
因此她要全力留下潇师姐，就要打感情牌，她讲的那些过往确实是有真情在的，也不会因为目的性太强就被否定，现在就算杜总天天为公司的利益计较，也没有打压过潇师姐。
前世潇师姐就是觉得栎桦挺好的，明年的时候还把她妹妹签到了栎桦。
所以霍阳说的是调整分成，而不是直接带人走。
霍阳安慰着潇师姐，重新跟杜桦发微信。
【一九，以及给潇姐成立个人工作室。】
杜桦秒回。
【霍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
【不可能！】
【我指的是个人工作室！栎桦连王艺博都没有个人工作室，这个头不可能开！】
霍阳：【韩更和范成成不都有？】
杜桦：【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情况不一样？？？】
霍阳：【怎么不一样？】
杜桦：【不就是不一样？】
杜桦：【潇潇是我们栎桦自己培养的，这边给她开工作室，另一边王艺博马上就也要。你就当是体谅体谅我，念一下那两年在栎桦的旧情，行不行？】
杜桦：【不开工作室，但给她配独立的团队，我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杜桦：【霍阳！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霍阳：【没有，刚跟潇师姐聊会儿天。那就说好独立团队，一九分。】
杜桦：【嗯。】
丢掉手机，霍阳继续跟动情的潇师姐接吻。
真的是，也不知道杜总在急什么，还打电话过来打扰。
“没有人再打电话了吧……”
潇师姐趁喘气的时候哼咛。
“嗯。”
霍阳重新吻上去。
潇师姐……
反正有格挡，前面的司机看不到。
霍阳本来是到栎桦顺路说一下这个事情，让杜总以后就领个服务费得了。
没想到刚好让潇师姐碰上。
原本霍阳还准备跟她讲一下好扎姐的事情呢。
潇师姐也没什么心思了。
在车上就动情的开始，回到别墅后，聊天的时间，她都在从她的角度讲，这些年栎桦对她的点点滴滴。
“我知道我们艺人跟公司本质上是利益关系，但我感觉自己真的还没有做好离开栎桦的准备……”
嗯嗯嗯。
然后——
“你还真被程萧抓到了？”
楠学姐一副笑呵呵看乐子的表情。
“没有啊，真没有。程萧联系你了？”
霍阳惊讶道。
后悔昨天没有问潇师姐到底都干嘛了。
“是啊，”楠学姐点头，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她问我，你感觉焦虑吗？我焦虑什么啊？她这么问，她应该挺焦虑的。而我，过得挺开心自在的。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没什么本事争宠，就只能呀，指望着霍萝卜什么时候自己想起来了，偶尔喂一口，吊着这只章小驴别饿死。”
“确实，脸都饿瘦了。”
霍阳抬起章小驴的下巴，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叹了口气。
“……霍萝卜，你在吐槽我脸肿。”
章小驴很不满。
“啊？我说的是你饿瘦，不是吃胖！”
霍阳感觉她的脑回路有问题。
一脸委屈的章小驴眨了眨眼睛。
“额……听成吃胖了。主要是网上她们吐槽我脸有些肿。我真的好伤心，因为我也感觉自己饮食稍微不注意，脸就会有些肿。好想脸变瘦……你用萝卜拍击法帮帮我吧。”
“……好。”
霍阳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楠学姐就这么在霍阳身前，坚持着清纯可爱的风格，越来越放飞自我。
这次在京城会待好几天，霍阳就多喂喂景阿姨和楠学姐。
霍阳也抽空跟潇师姐再打了个电话。
问她还跟谁联系了？
“……就她俩。我跟其他人没有聊过这种话题，而且虽然章偌楠拒绝了，但娜札姐的回应还是很积极的。我也已经把这个情况给热芭姐说了，让她自己看着办。然后就没有再跟别人联系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我现在真的很有分寸的！也不是直接问的，讲的很含蓄，我给你看聊天记录！”
“你给她说了什么？”
“她开始，我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