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比起其它地方，海市是相对最宽松的。
原本芭老师是要在京城等待情况稳定后，就进组《长歌行》。
在下半年《荣耀》开机之前，她拍《长歌行》，霍阳拍《赘婿》。
不过知道霍阳的安排是《如果可以》杀青后飞来海市，她也就转移到了海市。
霍阳从机场出来，就直接前往芭老师在海市的秘密住宅。
她这几年都是每月飞来飞去的繁忙行程，常年住在酒店，但也有置业。
在车上，芭老师给霍阳拍了她正在家里煮的咖啡，以及身上的花苞裙和黑红条纹薄毛衣，很轻松的甜系装扮。
霍阳进门后，才看到芭老师还用飘带扎了马尾，随性又精致的感觉。
她的眉眼和唇角全是笑意，直接扑进霍阳怀里，迫不及待得索吻。
依然是每一次最热烈的开始。
把她抱去沙发上的时候，霍阳才听到客厅里正放着歌，正播放到祁紫檀的《后青年启示录》。
[无法选择，绝对与纯粹。好的坏的都宽慰不计算，便无那样多的得失，人生快慰。]
芭老师的嘴唇很薄，涂深色的口红会有些锋利的感觉，上次霍阳开玩笑说像是涂满了血的刀，她就说刚好一寸一寸切掉。
报霍阳把她搅得稀巴烂的仇。
虽然她喜欢卖萌，她讲过很多次，离开了镜头就一动都不想动，只想放松，休息，睡懒觉。
但霍阳想要御姐芭，她就会瞬间进入状态，配合霍阳大小演。
[乌鸦只是单纯的在叫，没有其他的意味，世上并无那么多的意义，只需前行。]
前世芭老师说过，她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忙什么，只是感觉好像也没有停下来的必要。
她还说等将来过气了，有的是时间休息，“总觉得下一秒就过气了……但过气可能也不是一瞬的，也可能像是…慢慢腐烂。”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曾努力追寻。真理永远在前方，我永远在追。]
不过，芭老师还是沉醉迷离的时候最好看，被霍阳夸得多了，她也越来越喜欢镜子了。
“我～是不是、越来～越自恋了……”
她断续问。
“没我自恋。”
霍阳笑。
[你爱着，你爱过，也曾被谁融化过。只是她给你的背影，已经太模糊太无助太虚无……从不曾透露，一丝丝讯息。]
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反而会突然想是不是真的了解她。
芭老师前世有次说，她其实很喜欢《说谎》那首歌，“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我突然想起来，这首歌发的时候你才10岁！算了，跟你没共感！这歌已经发了快20年了，太可怕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无法选择，绝对与纯粹……]
霍阳把芭老师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这歌是单曲循环的。
这个调调真不会越听越抑郁吗？
把一根指头都不想再动，说要一直做小仙女的芭老师放在沙发上，再去把吹风机找出来，帮她吹着头发。
“我在厦市拍《如果——”
“《荣耀》好像也考虑在厦市拍。”
芭老师原来还是有力气讲话的。
霍阳笑了笑。
“不是在海市拍吗？我和章若——”
“也能去厦市拍啊，厦市很漂亮，我很喜欢。”
“嗯。我和——”
“霍阳！”
芭老师有些生气了。
霍阳笑着揉了揉她气鼓鼓的脸颊。
“还是脸上肉多些更好看，减肥太过，是会变丑的。你让我讲完嘛，你都问了——”
“我现在不想听了。”
“藏着心事会变老——”
“你喊我小老太吧。”
“不是，我知道芭姐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啊，趁这段时间，我们有充分的时间，刚好聊一聊嘛。好不好？”
“……”
“当你默认了啊。”
“……”
“我确实不再是所有人以为，只是深情爱着简晴的霍阳了。”
“……你喜欢我了啊。”
“是的，但——”
“可、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啊……”
芭老师愣愣得看着霍阳的眼睛，嘴里喃喃道。
喜欢确实是能感觉到的，但很唯心。
楠学姐就在厦市的最后一夜说过，她能感觉到霍阳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霍阳喜欢她。
楠学姐就像是玩弄了学弟感情后，找拙劣借口分手的学姐一样好笑。
霍阳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明明也是喜欢的。
“是啊。”
霍阳放下吹风机，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终于再次听清呓语般哼唱的歌声。
[无法选择，绝对与纯粹……]
“我绝对喜欢你，但不纯粹。”
“……你想说什么啊？”
“其实也不只是章偌楠——”
“我之前只问了章偌楠。”
芭老师烦躁得皱起眉。
霍阳用手指帮她抚平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