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各种颜色的围巾交杂在一起,暂时忘记了学院的界限,只顾着和家人挥手告别,相约放假再见。
亨利穿过人群,他的行李箱早就交给了露西,所以他算是无行李一身轻。
“亨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德拉科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大衣,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看起来兴致不高,显然饱受假期综合征的困扰。
“德拉科。”亨利点点头,“假期愉快?”
“还行。”德拉科说,忽然光速变脸,变得得意洋洋,“我父亲给我买了一把新扫帚——光轮2001,最新款。比波特那把还快。”
“那恭喜你。”亨利微笑着颔首,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升级一下扫帚。
火车汽笛开始长鸣,学生们依依不舍地陆续上车。
亨利和德拉科找到一间空隔间坐了下来,很快,潘西和达芙妮也来了,挤在对面。
“假期过得怎么样?”潘西问,“我爸爸特地弄了一个叫做‘电视’的东西,收看了BBC的节目。”
潘西的话让隔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电视?”德拉科扬起眉毛,有些不屑,“你父亲弄了个麻瓜的……呃,那个东西?”
紧接着,他又觉得话说的有点不对,连忙转过来和亨利道歉。
“不是弄了个,是特地弄了一个。”潘西纠正道,“他说既然殿下在那边,我们总得了解一下殿下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殿下,您平时就住在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白金汉宫?”
“假期住在桑德林汉姆府。”亨利说,“白金汉宫是奶奶办公的地方。”
“桑德林汉姆府?”达芙妮好奇地问,“是庄园吗?”
“对。”亨利点点头。
潘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那地方大吗?我是说,比马尔福庄园大还是小?”
“大小应该差不多。”亨利微微一笑,“风格不太一样,我认为桑德林汉姆府更加传统一些。”
“传统?”德拉科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传统?”
亨利看着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于这些纯血家族的子弟来说,“传统”这个词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他们从小听着家族的发展史长大,对那些规矩和传承有着近乎本能的向往。
“差不多从1862年爱德华七世在位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我们家的固定冬季居所。”亨利笑着说,“从每年圣诞节一直住到2月6号左右,今年是特殊情况,毕竟学校开学很早。”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推着零食车经过,有人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有人在高声讨论假期里发生的趣事。
隔间的门被拉开又关上,时不时有熟人探进头来打招呼。
潘西还在聊电视的事情,她似乎对在公众面前露脸有着极大的兴趣。
“我爸爸说,那个叫新闻的节目里,您和您的家人站在一起,特别庄重。”
“庄重?”亨利问。
“对。”潘西点点头,“他说,一看就是有教养的样子。不像那些……”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不像那些什么?”德拉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