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在她指尖下扭了扭,最终认命地趴在那里,等涂色。
戴安娜抬头看向亨利:“这个……这个怎么涂?”
“韦斯莱家最小的女儿金妮说蘸口水涂会更亮。”亨利一本正经地说,“但不建议真的蘸口水。”
戴安娜看着那行字,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支彩笔——那是保姆给威廉和哈里准备的,就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涂了一笔。
小猫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那只小猫抬起头,冲她“喵”了一声,然后趴回去,继续等她涂。
戴安娜愣住了,然后她笑得更大声了。
“它会叫!它还会叫!”
威廉和哈里在旁边急得直蹦:“妈妈!让我涂!让我涂!”
戴安娜把笔递给威廉:“你来涂尾巴。”
威廉认真地涂起来。小猫的尾巴变成了蓝色,它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又趴回去。
戴安娜翻开第二本,也就是那本扉页上只写着一行“自填版——你自己画什么,就是什么”的书。
她拿起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真不愧是亨利的妈,娘儿俩起手都是画一样的东西。
那个圆动了动,随后“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了起来,滚到页角,停住,仿佛在等她继续。
“亨利。”戴安娜慢慢地开口。
“嗯?”
“这个……它会一直这样?”
“你画什么,它就变什么。”亨利说,“韦斯莱双胞胎说的。”
戴安娜把那本自填版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喜欢这个礼物。”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光。
“亨利,”她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亨利弯起嘴角。
“比喀什米尔毛衣还好?”
戴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把威廉和哈里都吓了一跳。
“比喀什米尔毛衣好多了!”她笑着喊,“比豹纹地毯也好!比什么都好!”
她站起身,没收了威廉和哈里面前的那本,拿着那两本书走到窗边,在阳光下翻开第一页。
那只小猫又从第一页窜到第二页。
戴安娜追过去。
“别跑!”
小猫窜到第三页。
“看我不抓住你!”
客厅里响起她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个小姑娘。
“查理。”菲利普转向查尔斯,“戴安娜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呃……”查尔斯想了想。
“我觉得只有三岁。”伊丽莎白在边上微笑着回答,但并没有因为儿媳的失礼而有什么不满。
查尔斯没有反驳,意外地感觉这样其实也不坏。
戴安娜终于又在第八页抓住了那只小猫,她举着那本书,转过身,冲亨利挥了挥。
“亨利!明年还给我带这个!”
“好。”亨利说。
“要带不一样的!”
“好。”
“要更会跑的!”
“好。”
戴安娜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涂那只小猫。
涂完小猫,她又翻开自填版,画了一朵花。
那朵花“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起来,晃了晃花瓣,又落回去。
她又画了一颗星星,星星闪烁了一下。
她又画了一只潦草的小狗,那只小狗在纸面上打了个滚,冲她摇了摇尾巴。
戴安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客厅里的家人,看着那两本会动会跑会叫的填色书,忽然觉得——
这就是她想要的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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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王妃与憨豆先生)
(睡捉了的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