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鲁姆哈哈一笑,毫不掩饰地说,“我当然希望自己赢,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一个失败者,不是吗?”
塞德里克没有继续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想什么事,但没有说出来。
茶会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克鲁姆的话虽然不多,但比上次更自然了一些。
他开始主动问问题了:“你们霍格沃茨的幽灵都是怎么来的?”
“有的是生前就住在城堡里的人。”哈利说,“有的是死后选择留在这里的。”
“每个学院都有幽灵吗?”
“对。”哈利说,“格兰芬多有差点没头的尼克,赫奇帕奇有胖修士,拉文克劳有灰夫人,斯莱特林有血人巴罗。”
“那你们学院的幽灵是什么性格?”
“差点没头的尼克很爱说话。”哈利说,“他喜欢跟学生聊天,尤其是新生。他觉得他有责任让新生了解城堡的历史。”
“胖修士比较随和。”塞德里克接过话说,“他有时候会帮学生带路去厨房。他不会吓人——赫奇帕奇的幽灵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样,都不太喜欢吓人。”
“那斯莱特林的幽灵呢?”克鲁姆看向亨利。
亨利想了一下:“血人巴罗不怎么说话,但他很有权威。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很尊敬他。”
“尊敬?”
“对。”亨利说,“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尊敬,是那种你看到一个人就知道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你知道他值得被认真对待的尊敬。”
克鲁姆点了点头:“德姆斯特朗也有幽灵。我们有一个叫‘黑骑士’的幽灵,据说是几百年前的一个骑士,死在了德姆斯特朗附近的山里。他平时不出来,但每年冬天会出来一次,绕着城堡走一圈。”
“每年冬天?”罗恩好奇地问道,“只走一圈?”
“对。”克鲁姆说,“他的传说里说,他当年在寻找一样东西,没有找到,所以每年冬天还在找。”
“那他在找什么?”
“没有人知道。”克鲁姆说,“他从来不说。他只是走,走完一圈就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想象那个画面——一个沉默的骑士幽灵,每年冬天在白雪覆盖的城堡周围走一圈。
“这听起来有点……”罗恩斟酌着用词,“有点悲凉?”
“确实。”克鲁姆说,“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习惯了。每年冬天看到他走那一圈,我们就知道冬天来了。”
“那你们有没有人尝试跟他说话?”哈利问。
“有。”克鲁姆说,“我三年级的时候试过一次。我走过去对他说‘你还在找吗’,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是看了你一眼?”
“对。”克鲁姆说,“那是他唯一一次停下来看人。我后来听说,之前从来没有学生能让黑骑士停下脚步。”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停下来了?”
克鲁姆沉默了一下:“可能因为他知道我也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克鲁姆耸耸肩说。
茶会结束的时候,克鲁姆站起来:“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训练。”
“下次再来。”亨利说,“茶会每周三和周六都有。”
“我会来的。”克鲁姆说。他朝房间里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之后,罗恩呼出一口气:“他说的那个黑骑士——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哈利说,“他不像是会编故事的人。”
“但他为什么只对三年级的时候停下来?”
“可能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赫敏说,“人是会感觉到的。”
塞德里克站起来,对亨利说:“殿下,下次茶会还是周三吗?”
“对。”亨利说,“周三下午三点。”
“那我下周也来。”塞德里克说,“如果大家都来的话。”
等到塞德里克走后,德拉科往前坐了坐,对亨利说:“殿下,您觉得克鲁姆为什么要来茶会?”
“不确定。”亨利笑了笑说。
“那他来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看看霍格沃茨的人。”亨利说,“也可能只是因为茶好喝。”
德拉科想了一下:“茶好喝这个理由……倒也不是不可能。”
“克鲁姆是一个直接的人。”亨利说,“他来喝茶,那就是来喝茶的。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但他也说了,他出现在茶会上,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什么信号?”
“他在告诉其他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愿意和霍格沃茨的学生坐在一起喝茶,这不是一件小事。”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小事。如果他只想安静准备比赛,他完全可以选择不来。他来了,说明他在意这件事。”
“也可能是他在意你们。”潘西在旁边说,“他想多了解一下他在比赛中遇到的人。”
“了解对手也是比赛的一部分。”亨利说,“但不一定要通过喝茶来了解。”
“那通过什么?”
“观察。”亨利说,“看对方怎么说话,看对方在放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信息,比你从比赛录像里看到的更多。”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所以克鲁姆来茶会,是为了收集信息?”
“有一部分是,但还有一部分。”亨利笑着说,“他确实想和人说话,在外面他是明星找球手,但在茶会上,他只是一个坐在一起喝茶的人。”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他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确实有道理。
周六的茶会,克鲁姆又来了。
这一次他比上次早到了十分钟,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亨利一个人。
他看起来更自然了一些——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站在门口扫视整个房间,而是直接走进来,在同一个位置坐下。
“下午好。”他说。
“下午好,威克多尔。”亨利说,“今天来得真早。”
“训练提前结束了。”克鲁姆说,“教练说今天不用练太久。”
“那你是来看茶会的?”
“我是来喝茶的。”克鲁姆说,“顺便等人。”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加了一勺蜂蜜,又靠在椅背上没有继续说话。
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这段安静的等待时间——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社交,只是坐着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