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膏?”罗恩一脸困惑,“比赛用得上睫毛膏吗?”
“布斯巴顿的审美和霍格沃茨不一样。”布雷斯叼着甘草魔杖说,“她们觉得美貌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但我觉得她不止是在拾掇自己的外表。”赫敏锐评道,“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只靠外表来应付龙。”
“那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咒语?”哈利问。
赫敏想了一下:“可能是某种精神类干扰咒,或者让人产生错觉的魔咒。她有一半媚娃血统,这不是只是外表的问题,这意味着她天生有影响周围人情绪的能力。如果她能把这个能力放大,用在龙身上,她或许不需要正面面对龙就能拿到金蛋。”
“那难度很大。”亨利说,“龙的抗魔能力比人类强很多,普通的干扰咒对龙的效果会很差。她需要找到龙的弱点,找到适合的施咒方式,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那你觉得她有弱点吗?”哈利问。
“任何巫师都有弱点。”亨利说,“芙蓉的弱点可能是过度依赖血统带来的优势。如果她遇到一条不吃这一套的龙,或者遇到一个媚娃血统不起作用的环节,她可能会措手不及。”
“就像匈牙利树蜂。”德拉科说,“匈牙利树蜂不会在乎你长什么样。”
“所以塞德里克的选择更稳妥。”亨利说,“他不是靠特殊能力,是靠扎实的基本功。这种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霍格沃茨的主场优势具体体现在哪里呢?”赫敏问。
“裁判。”亨利说,“三个学校的校长各自出一位裁判,剩下的裁判由魔法部指派。但比赛场地在霍格沃茨,执裁经验最丰富的工作人员也大多来自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对赛制的影响力也比其他两位校长更大。这些东西不会直接加分,但会影响比赛的走向。”
“比如?”赫敏来了兴趣。
“比如如果霍格沃茨的勇士在比赛中遇到意外情况,邓布利多校长可以提出暂停比赛的请求,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其他学校的校长也可以提,但他们在现场的影响力不如邓布利多校长大。”
赫敏缓缓点头,又问:“殿下,您觉得第二个项目会是什么?”
“还不知道。”亨利说,“但按照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第二个项目通常会比第一个项目更复杂。第一个项目考验的是勇气和临场应变,第二个项目考验的是智慧和耐心。”
“那第三个项目呢?”
“第三个项目通常是综合性的。”亨利说,“会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进行,里面的障碍会涉及前面两个项目里所有考验过的能力。”
“听起来像是我要连续面对三个越来越难的挑战。”哈利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是的。”亨利说,“所以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喝茶,而不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发抖,已经比别人领先很多了。”
罗恩又拿了一块饼干:“那您觉得哈利最需要准备的是什么?”
“心态。”亨利说,“技术他已经有了,方案他也准备好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在比赛开始前保持平静,在比赛进行中保持冷静,在比赛结束后保持清醒。有些人能做到前两点,但做不到第三点。比赛结束后的状态同样重要,因为会影响他面对下一个项目的准备。”
“那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哈利问。
“那就搞砸了呗。”亨利说,“所有人都可能搞砸任何事情,关键是搞砸之后你能不能继续往前走。塞德里克不会因为搞砸就停下来,克鲁姆也不会。你如果搞砸了,也不能停下来。”
哈利沉默了片刻,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您有没有搞砸过什么事?”
“当然有。”亨利笑了。
“什么事?”
“在白金汉宫的时候,我分不太清勺子和叉子,结果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亨利说。
“那你当时怎么调整的?”德拉科好奇地问。
“我当时想,脸已经丢了,再做一次也不会更丢脸。既然已经丢了一次脸,不如把第二次做得更好。”亨利说,“做错了就改,不用想太多。”
哈利笑了:“殿下,您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麻瓜的心灵鸡汤。”
“麻瓜心灵鸡汤有时候是有用的。”亨利说,“前提是你在听的时候不觉得它是鸡汤。”
茶室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罗恩嘴里含着饼干笑,差点噎住,赶紧灌了一口茶咽下去。
茶会结束时,哈利明显比来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他站起来时甚至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饼干屑,对亨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在魁地奇球场上准备起飞前一模一样——带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殿下,谢谢您今天的茶。”哈利说,“我感觉好多了。”
“不用谢。”亨利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已经微凉的茶杯,“下周二之前,如果你还想找人聊聊,随时可以来。”
“我会的。”哈利点点头,然后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出了教室。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殿下,”他开口了,“您觉得波特今天真的是来找您喝茶的吗?”
“你觉得他不是?”
“我觉得他是。”德拉科说,“但他也是来找您确认一些事情的。”
“比如?”
“比如他做的准备对不对,比如他是不是走对了方向,比如他担心的那些事情到底值不值得担心。”德拉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他嘴上说他是来找您聊天的,但实际上他是来确认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他在寻找一种认可。”
“那你觉得他达成目的了吗?”亨利问。
“当然。”德拉科说,“您告诉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更确信自己的方向是对的。他现在出门的时候和进门的时候不一样了。”
西奥多在窗边合上了笔记本:“确实不一样了。他进门的时候步伐略显沉重,出门的时候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而且他吃饼干了。”潘西说,“他进门的时候紧张坏了,像是要去上魔药课;出门的时候他显然比去上神奇动物保护课还要轻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