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不公平吗？”菲利普问。
“规则是公平的，但执行规则的人不一定公平。”亨利说，“哈利·波特被选上，是因为有人把名字投了进去。火焰杯是公平的，它不会区分谁投了名字。”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亨利说，“但那个人在霍格沃茨里。”
菲利普亲王没有追问，他转过身，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两个人经过一道通往侧楼的楼梯时，亨利停下来，指了指楼梯尽头的一扇门。
“那是通往图书馆的通道之一，如果不想从门厅走，可以从这里穿过去。”
“图书馆大吗？”
“比肯辛顿宫的图书室大一些，但比大英图书馆小很多。”亨利说，“不过里面的书大部分都是魔法类的，麻瓜的书只有一小部分。”
“那你平时在图书馆里看什么书？”
“魔法史、魔药理论、魔咒理论。”亨利说，“偶尔会看一些关于魔法生物的书籍，特别是那些温和的。”
“那你最喜欢的书是哪一本？”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亨利毫不犹豫地说，“这是最全的学校历史书，每一个图书馆都会有一本。里面讲了城堡是怎么建起来的，历届校长做过什么重要决定，学校里发生过哪些重要事件。”
“你祖母也喜欢这本书的。”菲利普亲王说，“她让人调查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魔法历史书，认为这本书最权威的学校历史书之一。”
“我以前真没想过祖母会看这本书。”亨利笑着说，“直到一年级的时候她和我分享”
“她什么都看。”菲利普亲王说，“她不觉得魔法和麻瓜之间有界限。她认为信息就是信息，来源不重要。”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间教室门口时，里面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声音又长又响，像是在喊什么东西。
菲利普亲王停下来，朝教室门缝里看了一眼。
“那是猫头鹰在叫吗？”
“是。”亨利说，“这间教室被临时用来给猫头鹰休息，有些学生的猫头鹰送完信之后会在这里等主人下课。”
“那它们不会飞走吗？”
“窗子关着，它们飞不出去。而且这里有水和干粮，它们也不急着走。”
菲利普亲王点了点头，没有推门进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条通往侧楼的走廊时，亨利停下来。
“祖父，那边是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如果从这边走，可以路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不过我们进不去，需要口令。”
“那就不进去。”菲利普亲王说，“在外面看看就好。”
他们走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前，那幅胖夫人的画像正站在那里打盹。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绸缎长裙，手里拿着的酒杯已经倾斜了，酒液差点从杯口滑落。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亨利一眼。
“噢，是亨利殿下，你旁边这位是谁？”
“我祖父，菲利普亲王，他今天是来参观城堡的。”
胖夫人坐直了一些，整了整裙摆。
“参观城堡？这可不多见。上次有人来参观城堡，还是因为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不是学校的学生。”胖夫人说，“是一个来霍格沃茨的陌生人，后来他又回去了，具体的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他戴着一顶很丑的帽子。”
“那不重要。”亨利说，“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胖夫人点点头，又靠回了画框边缘，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菲利普亲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幅画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向亨利。
“她喝了不少。”
“她每天都喝。”亨利说，“画像里的酒不会真的让她醉，但她喜欢假装自己醉了。”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这样比较有趣。”
菲利普亲王没有再问。
他们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沿着另一条走廊往回走。
两个人在一条挂着老旧挂毯的走廊里停下来，菲利普亲王看着那些挂毯上的图案——一个骑士正在和一个长着翅膀的生物搏斗，另一个穿着长袍的巫师正在骑着一根扫帚飞过月亮，还有一个看着像是三头犬正在追一个逃跑的巨人。
“这些挂毯是真的中世纪的？”
“有些是，有些是后来补的。”亨利说，“城堡经历过几次改建，有些挂毯在改建中损坏了，后来补上的图案用了现代的手法，但风格尽量保持一致。”
“你分得出来哪些是原来的，哪些是补的吗？”
亨利走到那幅骑士与翼兽搏斗的挂毯前面，指着右下角的一小片图案。
“这里的线条和上面的线条不一样，方向也不同。如果是原版，所有线条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因为织布的人会按照同一个方向编织。但补上去的部分，织布的人会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向来织，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菲利普亲王饶有兴致地问。
“西奥多·诺特教我的。”亨利说，“他家里有不少中世纪的挂毯，他小时候经常坐在挂毯前面研究它们的织法。”
菲利普亲王点点头。
“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
“差不多。”亨利说，“德拉科知道很多纯血家族的历史，潘西知道很多巫师界的八卦，达芙妮能做详细分析，布雷斯会看人，克拉布和高尔知道怎么在关键时刻站对位置。”
“那你呢？你的专长是什么？”
“识人，看人，用人。”亨利微微一笑。
菲利普亲王哈哈大笑：“那说明你适合做国王。”
“也许吧。”亨利说，“但现在我只是一个学生。”
暮色完全暗了下来，他们走完了最后一段走廊，回到了门厅。
保罗已经不在那里了，菲利普亲王站在壁炉前，面对着火焰。
“亨利，”他说，“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