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年都更好。”查尔斯哈哈一笑。
傍晚,亨利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戴安娜和露西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威廉和哈里在客厅里看电视。
查尔斯从书房里走出来,在亨利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亨利。
“明天走了。”查尔斯说。
“是啊。”亨利接过茶杯,“又要回去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皮箱呢?”
“在门厅。”
“魔杖呢?”
“在口袋里。”
查尔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妈妈让你到了学校写信回来。”
“我知道。”
“她让你每周写一封。”
“尽量。”
查尔斯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和威廉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尽量就好。”他站起来,拍拍亨利的肩膀,转身走回了房子。
亨利一个人坐在石台上,把茶杯里的茶喝完。
晚上,威廉和哈里洗完澡,换上了睡衣。
戴安娜把哈里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手指熟练地穿过扣眼,一颗一颗地调整。
“哥哥,”哈里说,“你明天早上走的时候,我还睡着呢。”
“我知道。”亨利说,“你睡你的,不用起来送我。”
“那我在梦里送你。”
亨利笑了笑。
“好。”
威廉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亨利。
“哥哥,你在学校不要打架。”
“我从来不打架。”
“那你不要让别人打你。”
“也没有人打我。”
“那就好。”威廉说完,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亨利,闭上了眼睛。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猫头鹰在笼子里不耐烦地鸣叫,蟾蜍从某个一年级新生的行李箱里跳出来,引发了一片小小的骚动。
穿着各色学院袍子的学生们推着行李车在站台上穿梭,有的在和朋友打招呼,有的在和家人告别,有的已经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
戴安娜站在站台入口处,一手拉着威廉,一手拉着哈里。
查尔斯站在她旁边,手里帮亨利拎着那口旧皮箱。
威廉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梳整齐了,但刘海还是遮住了半边额头。
哈里站在戴安娜另一边,把脸埋在戴安娜的裙摆里,不肯抬起头来。
亨利从查尔斯手里接过皮箱。“爸爸,我走了。”
查尔斯伸出手,和亨利握了握。
“照顾好自己。”查尔斯说。
“我会的。”
亨利蹲下来,和威廉平视。“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
威廉点了点头,嘴瘪了瘪,忍住了。
亨利站起来,转向哈里。哈里从戴安娜的裙摆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哥哥,你把我的羽毛带了吗?”
“带了。”亨利拍了拍衬衫口袋,“在这里,和你那根一对。”
哈里吸了吸鼻子,又把脸埋进了戴安娜的裙摆里。
亨利转过身,走进了站台。
蒸汽从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头喷涌而出,在站台顶上凝聚成一片灰白色的雾,又被人群搅散。他拎着皮箱穿过人群,走上火车。
格兰芬多三人组常坐的那个包厢在车厢中段,亨利找到的时候,罗恩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大包比比多味豆,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两口的南瓜馅饼,嘴角沾着南瓜泥。
赫敏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药制备》,正在翻第八章——活地狱汤剂的熬制要点。
“殿下!”罗恩把南瓜馅饼放在桌上,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说,“这边!我们给你占了位置!”
亨利把皮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在罗恩旁边坐下。
“哈利呢?”
“还没到。”赫敏从书上抬起头,“他昨晚给我写了信,说小天狼星今早送他,应该不会晚。”
罗恩从袋子里掏出一颗蓝色的比比多味豆,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扔进嘴里。
他嚼了一下,露出笑容。
“蓝莓味的,哈哈。”他开心地说,“我其实挺喜欢吃蓝莓的,但如果是黑加仑味儿的话,就更好了。”
说着,他又皱起眉。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把蓝莓味儿的做成牙膏的样子。”
“因为蓝色的东西都像牙膏。”赫敏翻了一页,“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糖果发明家用颜色来影响人们对味道的预判,这在食品工业中是一个很成熟的理论。”
“我只是在吃糖,赫敏。”罗恩灌了一大口南瓜汁,“不是在写论文。”